第90章 第90节 （2/4）

但他依然不想改变那个故事。

虽然故事是少数人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台前的那几个人；

但至少结局已经很好了。

这就足够了。

但是……

林蔚知道自己依然没有做好准备，因此对于将他逼出舒适区的灰蛇感到无比愤恨。

甩甩头，将这些没有意义的愤恨情绪统统甩掉，将注意力收归当下。

“在幽兰戴尔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明白灰蛇对我的‘反制’手段会是什么了！”

林蔚哈哈大笑，“就像我可以用侵蚀之键轻易杀死奥托，但我绝对承受不了幽兰戴尔因此对我的追杀一样”

他将手中那个由妖刀变形而成的手杖反复地用力戳击地面，以此发泄他心中的荒唐感，

“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毁灭灰蛇，而因此而来的后果，就是惹出那位眼下闭门不出的‘羽兔’小姐……”

林蔚笑容满面，眼神务必冷酷，眼底却仿佛火苗跳动，内心某种亢奋感油然而生，这是对于‘战斗’的渴望，

“真是有趣的‘恐怖平衡’，不是吗？我可以轻易杀死灰蛇，而羽兔可以轻易剥离我身上的圣痕，将我打回原形，轻轻松松就可以让我死于崩坏的侵蚀。”

“……”

八重樱保持沉默，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更接近所谓的“理型”，那位“羽兔”正是自己的天敌。

夜幕中，林蔚走的越来越远，仿佛很随意地与八重樱聊天一样，

“因此，我不能轻举妄动，后果我承担不起。同样的，灰蛇也不会轻举妄动，因为潘多拉的额定功率始终未曾展现过，以他的理性，恐怕不会愿意承担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尤其是在平静期的现在。”

“我是不可控的，无法成为世界蛇的‘工具人’，因此灰蛇只能将我拒之门外。”

“但他的本意也不是想与你为敌。”

八重樱感觉到林蔚此刻心中戾气渐生，不由得出声提醒。

“……”

林蔚脚步一顿，叹了口气，

“是啊，只是让‘棋子’重新发挥棋子的价值；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如果将视角拉到整个人类文明的角度，老实说，无可厚非……”

灰蛇也算用心良苦，林蔚甚至在心中腹诽。

“但你的心不属于这里。”

八重樱一言点破，让脚步再次停住。

这个人类文明，本就与林蔚无关，也与自己无关。

他是个过客；而自己，也只是个往日的幽灵。

“……我不属于这里，又能属于哪里呢？”

林蔚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老话讲，哪里的黄土不能埋人？

可人呐，终究要有个地方作为归宿的。

看着林蔚的心绪有些惆怅，八重樱转移了话题，将之重新引回刚刚的事情，

“所以幽兰戴尔是你故意引来的，而后你隐身在一旁观察收集信息？”

“呵，怎么会呢？一个崩坏帝王的出现，本身就够引人注目的了。灰蛇的目的，怕不就是让我再次暴露在天命的眼中，为他火中取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