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节 （3/4）

安娜紧紧地握住洁尔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悲戚地说道，

“我们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一切眼看着已经快要结束了，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是啊，我知道，胜利近在眼前了。”

洁尔不屑地撇了一眼远处越发猬集的崩坏兽，抬起头，有些失神地欣赏着那片来之不易的珍贵蓝天，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呼吸着那宝贵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温暖阳光，喃喃道，

“真美啊……”

“所以，队长，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看到洁尔这幅样子，安娜有些希冀地乞求着，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晒日光浴，一起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好不好？”

“呵呵，当然好啊……”

洁尔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

“只是，在这黎明到来前的黑暗里，还是有人需要来站这最后一班岗的——这种事情，我不来，难道还要让你这个毛里毛躁的新兵来吗？”

“可是……可是……”

安娜泣不成声地说道，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呵呵，是吗？”

洁尔轻轻笑着，替她擦去眼泪，

“可是，作为一块铺路石，为自己的后辈打开通往未来的道路，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开玩笑吧’！”

“呜……你耍赖！”

安娜更委屈了，

“你明明知道，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是啊……你说的没错，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可是它本来又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时间过了太久，我都已经忘掉啦！”

洁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地叹息地说道，

“我累了，安娜……”

“这条路上走了太长、太久，身心俱疲……现在，我已经走不动啦！”

虽然面容青春、年华大好，但洁尔的眼神却写满了疲惫和倦怠，像是那些沧桑的老人一般，有些慈爱地替安娜捋顺有些散乱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我的旅途就到此为止，终点已经到了。但是你不一样，安娜，你的旅途才刚刚开始，这里只不过是你人生的起点，你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打起精神来，继续前进吧！”

“不……骗子，你骗我……”

安娜依稀想起来了，不久之前，在那个烛光摇曳的房间里，队长曾经和自己说过相同的话语，记忆与现实顷刻间重叠到了一起，让她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对吗？”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罢了。”

洁尔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这些女武神啊，本来就是在名为崩坏的地狱中被扒出来的残破躯壳，被灌输了新的使命和责任，重新回到地狱之中，以‘女武神’为名挥动武器战斗——死亡只是我们注定的归宿罢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活着……不好吗？”

安娜大声地抗拒着，

“我们是人类！没有谁必须要死，也没有谁应该去死！战斗的归宿，不应该是死亡……那太悲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