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节 （3/4）

至于你问是哪个方向？

洁尔无所谓，哪个方向有空档、哪个方向能走人，自己就去哪里——只要远离营地所在的方向、远离安娜所在的方向，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自己不就是来做这件事情的吗？

渐渐地，热血烧干了、体力耗尽了，洁尔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也不再像那个时候一样觉得这样的战斗实在是酣畅淋漓；

她开始疲了、倦了、厌了；不再呼喊、不再热血沸腾，只是冰冷、麻木的按照自己最初制定的计划战斗着、撤离着、引诱着。

甚至就连原本让她觉得烦躁的、那些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只有崩坏兽才能发出的嚎叫声；她此刻与最普通的风声、车声一般平常。

“呵呵，原来这才是‘战斗兵器’的感觉啊！”

疲惫不堪的洁尔这样自嘲地想着。

“安娜，你说得对；人不是兵器，人也不应该是工具……”

虽然知道相距遥远的安娜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话，也不可能对此做出任何的回应；但是洁尔还是有些固执地自言自语道，

“但是，你看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啊……”

“砰！砰！”

洁尔两枪击碎了一头崩坏兽坚硬地外壳，正想补上第三枪取下它的性命，却只是“咔哒”一声，子弹耗尽。

"嘁！"

洁尔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声，随手将已经失去了价值的手枪扔掉，从腰后拔出刀来，一步朝前猛冲，顺着那个被能量子弹打得支离破碎的缺口直刺而入，战果+1。

“这怎么也杀不尽的敌人、怎么也消灭不了的崩坏，无时无刻地不在侵袭我们的家园，把一处又一处村庄、一座又一座城市变成像现在这样的死地……”

“戾！”

一只稀少的突进级崩坏兽被洁尔闹出的动静吸引，朝她猛扑下来；被她敏捷地闪身躲过，反手将它剖成两半。

“所有人都要死，每个人都逃不了……”

被这一耽搁，洁尔险些被越聚越多的崩坏兽包围，却被她瞅准机会，反借着一头崩坏兽过于粗壮的利爪作为跳板跃了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泄去力道，扬长而去。

“所以，想让其他人活，就总得有人主动去死——这就是我们这些女武神的宿命！”

那些崩坏兽见那只嚣张的蝼蚁再一次逃出生天，不由得越发愤怒，咆哮着向洁尔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嘁，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

洁尔嘲笑着那如潮水一般涌来、却拿她丝毫没有办法的可怕巨兽，蔑视地看了它们一眼。

“我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接受这样成为铺路石的命运；但我们也欣然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是我们这些不幸的人，与这个世界对抗的唯一方式……”

洁尔站在原地，从容地擦拭着自己手中仅剩的武器，等待那些行动迟缓的“猎物”跟上她的脚步。

“所以，安娜，如果真的厌恶这样的命运的话，那就成长起来、强大起来，打碎这个冰冷的枷锁！替我们看一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掌控一切、又想要毁灭一切的神明！”

“再替所有在这场名为‘崩坏’的永无止境的灾难中死去的人们，向那个可恨的家伙，讨一个公道！”

说话间，那些猬集成一片的崩坏兽涌动着朝洁尔扑了过来。

“呵，你们可真是慢啊！”

洁尔冷不丁地返身冲了回去，极为顺利地收割掉冲在最前边的三头崩坏兽的性命，冷漠地看着它们那过于庞大的身体倒了下来，绊倒了身后拥挤过来的一大群崩坏兽，让更多的崩坏兽拥挤成一团，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可惜了，我现在要是有个重炮类武器，这些杂碎们统统都得被清扫一空！”

洁尔有些遗憾地想道，却并没有犹豫、更没有耽搁时间地再次返身冲向崩坏兽群，把握住这难得的“群体硬直”机会，凭借手中仅有的两把单刀，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疯狂而肆意地收割着崩坏兽的生命。

“呵，真是难以想象；居然就是这样愚蠢的东西，把人类祸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洁尔有些唏嘘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