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2/2）

“归宿？”‘少年’皱起了眉头，似乎完全不理解这句话中的意思。

“大概就是容身之处吧？”冯雪伸手摸了摸少年那柔顺的长发，触摸灵体这种事本身是做不到的，不过借由将巫力附着在手上，就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安娜甚至能徒手揍幽灵）

少年在冯雪的抚摸下，似乎有些想要闪避，却又僵硬的承受着，仿佛有什么铭刻在心头的恐惧一般，冯雪看出了这一点，想要说什么，却忽然抬起头，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他没有急着上前，也没有与黑礁商会照面的打算，只是等待着那艘鱼雷艇渐渐离开，这才走向了那具被遗忘的尸体，没有废话，直接取下了她右侧的犬齿。

“走吧。”冯雪将仍旧处于迷茫中的“少女”的灵魂黏在犬齿上，脚下用力，便再次飞上了天空。

“姐姐！姐姐！”

少年的灵魂轻轻地摇晃着呆滞的少女的灵魂，好半晌，少女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扭过头看向了少女化的少年，然后，她变成了他。

对于两个小家伙互相切换性别，冯雪并没有在意，一路跳回罗阿纳普拉，这才钻回了自己的仓库，开始和两个小家伙解释目前的状况。

“所以说，欧尼桑需要我和哥哥帮你参加那个通灵人的比赛？”

“比赛结束后，欧尼桑就不需要我和姐姐了？”

“那我和姐姐还会保持着幽灵的样子吗？”

“我和哥哥变成幽灵以后还会死吗？”

少年和少女一边互相切换着形态，一边一人一句的说着，他们自护很喜欢这种不断变化的感觉，不过在冯雪看来，他们更多的是缺乏对自己的认知。

简单来说，两个人都有严重的人格分裂，所以完全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哥哥还是姐姐。

“幽灵没有寿命的限制，不过会被自己的执念束缚在特定的地方，比赛结束后，我会想办法送你去们转生。”冯雪如此的说着，两个不知道该称呼少年还是少女的灵魂却相视一眼——

“我和哥哥/姐姐不打算转生成人哦。”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近乎完全相同的话语。

“为什么？”冯雪挠了挠脑袋，少年和少女却同时回答道：

“我和哥哥/姐姐想要永远的活下去，不是变成别人，而是就这样活下去，永远，永久，永恒。”

这话听起来有些可笑，但冯雪却没有笑，只是认真的打量着两个灵魂。

灵魂比起人类来说，非常的纯粹，因为人类会受到各种生理因素的影响，即使是圣人偶尔也会产生邪念，即使是恶人偶尔也会良心发现。

但是灵魂不同，它们非常单纯，没有善恶观，也没有人类那样不受控制的感情波动，它们有的，只有以执念与原本的意志、情感构成的人格（灵格？）。

因为没有肉体产生激素的影响，他们的灵魂会逐渐的纯粹化，无论原本是圣人还是恶人，都只会遵从最基础的执念而存在。

而两个小家伙临死前仍旧抱着的执念，便是——

永远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