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3/4）

多大点事……不就是世界的恶意，这场面我都经历过多少次了……

他神思如电，以饿狼扑食，恶狗扑屎般的迅捷，一步跨进屋内，并顺手带上了门。做完这些，方希转过身，伸出右手，遮在自己眼底之下，这样，于他的视线中，便只能看到许一诺的脸了。

当然……遮住归遮住，记忆仍是在的，很不巧，经过“超凡思维”不间断的脑域开发，方希的记忆相当之好……

微光中，粉色的、白色的、光润的色泽，些许舒散的毛发……匀称、玉石般的精致；让人窒息的线条，该收束的、该扩散的、该膨胀的、一点点组合，作画一般，拼凑出那模样来。

许一诺的身材，真的很好。

而许一诺本人，于这目光中僵了一会儿，倒是刚反应过来，后退半步，大脑宕机了也似，足足愣了数秒，下意识拿手臂遮住，“你……你你你你你……”

她眨巴了下眼睛。

“是来讨债的？”

也是……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还有救命之恩，那一点报答，不够的吧……

想着这些，许一诺面色挣扎了几秒，在做出“答应高利贷讨债人口中‘来钱快还很轻松’的工作”似的，混杂了羞愤与不甘的表情后，竟是把手放下来了……

“……来吧。”许一诺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这么迫切……就当报答……”

“……你先把衣服穿上。”

方希这是真心话——初中少年生理上的躁动，不是心灵上的强大能轻松压下来的。

“诶？为什么？”

许一诺倒是愣了，“你喜欢那种的？”她红着脸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种人……不过，我看的那些视频里，那些女人做那事时，穿的都是些很好看的校服。”指了指床，“我的衣服都是很丑的哦。”

“你似乎产生了些莫名其妙的误会……”方希扭开头，“那些不重要！先穿衣服！”

然……听闻此言，许一诺面上，竟是生出警惕来。

“不是这个……那你想要什么？”她认真道，“我可是没钱了哦，要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方希忍无可忍，几大步跨过数不清的生活垃圾，拿起床上的被子，“pia”地甩在了许一诺身上，大声怒吼，“让你穿衣服你听不见吗？！到底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啊你这荤段子笨蛋杀手！”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双方终于有了对话的基础——于是，方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花了十分钟时间，给许一诺道明了前因后果，例如“董姨是怎样的人”“我刚才做了什么”等。

事实证明，方希花大量语言抹黑（都是事实）董姨的行为，是很多余的，他只需要说一句“这泼妇黑了你很大一笔钱，换成馒头，能堆出个珠穆朗玛峰”，再补上一句“她好像还准备把这里的孩子卖掉”，杀手小姐三分钟内就能把那妇女剁了……

这些手头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的，便是一个个别的问题——和左右贵妃云雨后还得考虑洗床单的事呢对不对……

首先，摆在面前的迫切问题，是许一诺的定位。

不论方希对许一诺什么态度，这小小少女的手上，都沾满了血——她动刀时，从来不会管好人坏人的，如打卡上班，任务完成走人，天真且残忍。

第二天的时候，方希跟许老反映了这个问题，后者却是没直接回答，反倒问方希，

“你准备怎么做？”

“让她将功赎罪。”方希很冷静，“她很有价值，不论是她的能力，还是她这个人。”

“你说的没错。”许老笑了笑，“但……功过真的可以相抵吗？她做了再多的事，那些杀过的人，都是一些人的父亲，孩子，朋友……沾了血的手，有那么容易洗干净么？”

“当然没有。”方希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我知道，‘既已踏上血道，此路不容回头’，这我当然也知道……”他说了这些，面色认真，“但我不想让她死……就这样。”笑了一声，“好像有点自私。”

“小伙子，你思想觉悟不够啊……”念老在一旁吐槽，“我感觉你需要上几节政治课，来跟着我念，富强文明和谐……”

“您倒是高风亮节。”方希斜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您这大义灭亲的道德品质，把念曲儿弄死怎么样？您孙女可是典型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念老不说话了。

——这件事，以方希以后要帮许老做一件“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为交换，算是解决了，过往事迹，一笔勾销。

然，很久之后，方希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袜子还是穿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