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节 （2/4）

“哦——”晴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斜了方希一样，“你这计划……太不够意思了吧？”

“反正你又死不掉……”方希道，“据我估计，你那‘易容’的能力，到了人神后，既然能改变形体，那就意味着……你完全可以通过类似‘变身史莱姆’的方式，免疫物理攻击。”

“一部分还是免疫不了的，譬如你们念局长的拳头就不行。”晴笑了笑。

他这话，就等于承认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方希道，“虽然我心理上有点无法接受……但谁让我深明大义呢？”

“你这可就有点儿不要脸了啊……”

晴姑且答应了之后，又问，“已经说两个事情了……第三件事儿呢？”

“简单。”方希道，“请我一碗拉面，暖和暖和。”

晴愣了大概两秒。

“你不会自己要吗？”

“没钱。”方希言简意赅，且理直气壮。

......

3月22日，辰千反田。

将整个头埋到水中是什么感觉呢？

此时的德川信，就是这么个感受。

当他将自己的感知，送到那份能量波动附近时……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淹没在大海深处的窒息感与压抑感，侵染了他的思维。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并揉了揉额心。

德川信反应很快，只是瞬间就停止了对空气的同调，但……那种弥留的感触，仍旧让他脑海发胀，且心有余悸。

“啧……什么鬼东西……”

他大脑昏昏沉沉的，连视线都有些模糊，有种刚从深海的高压中返回陆地的感觉，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快跑！它要来了！】

镜的声音炸响在脑海中，那声音简直十万火急，像是火灾时对无辜平民说话的消防员。

“你说什么？”德川信一下子清醒了，冷汗从每个毛孔里涌出来，“为什么要跑？谁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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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呢？

如果一个团体都逼入绝境呢？

如果这个团体还拥有着一定程度上无视规则的力量呢？

答案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当人类这种生物失去了退路时，随着枪口越接近，他们的行为就会越发趋向兽性……即“舍弃思考的限制，并趋向于使用手中的武器”。

纵观历史，谋士绝望之际掘堤淹城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随着掌握力量的增加，人的内心也会越发强大，但……当这份强大崩溃之时，其造成的严重后果，便会无上限递增。

方希就是那个枪口，而古族就是那个绝望的人。

对于掌控权势之人而言，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失去权势。

为什么即便在文化爆炸的现代，“血脉论”也依旧能在古族内盛行呢？除却“能力”这方面的切实差距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身份，知识，财富，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拉平，唯有血脉，是命中注定，由生到死。

“生来高贵”，是一份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的毒药。

而当这些古族即将从云端跌落时……他们不吝，且有能力，干出极其疯狂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