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第384节 (3/4)
其五 对策局长不写小说
再接着,是弥生。
二十五岁那年,源弥生继承了阴阳统领之位。
在东亚文化圈中,“长辈”是极其重要的文化象征,因而,源弥生的继任仪式是由上一代统领晴亲自主持的。
仪式的过程不必赘述,大抵就是各种你经历了一次就绝不想经历第二次的繁琐礼仪……当时,我自然是在场的,既算作邻国观礼人员,也算家属的范畴。
其实,这种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樱岛和华夏恩怨已久,神社和对策局自然也有仇恨,要放在往日,你对策局的局长出现在阴阳统领的继任仪式上,只可能是砸场子的……即便是当年道君师兄的婚礼,樱岛这边儿也不过是往对策局派了几个高层,态度不明,意味模糊。
政治么,都是这样。
而现在,我能堂而皇之出现在继任现场,就等于定下了一个基调——未来五十年,至少在我退休之前,神社都将以对策局为主。
我本以为那些桀骜不驯的古族来砸场子,至少也会派人来阴阳怪气几句,可他们竟出乎意料地老实,像是一群刚被绝了育的狗。
我将这事说给晴——“晴”是阴阳统领才能用的名字,现在他退休了,改回了本名九条生,不过我还是习惯用晴来称呼——他笑着说:“你这么想,是因为你不了解樱岛人。”
我表示不服:“胡说,我连樱岛姑娘的高敏处都知道,不信问弥生。”
“……我说的不是这种了解。”晴道,“给你讲个笑话你就知道了……当年拿破仑复辟的时候,巴黎报纸报道是这么变化的:
来自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格腊斯逼近——卑鄙无耻的窃国大盗进入格尔勒诺布尔——拿破仑·波拿巴占领里昂——拿破仑将军接近枫丹白露——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巴黎。”
“嗯,今日乳法……”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概括一下就是,古族都是抖M?”
“所有的政客都是这样的,畏威而不怀德,你比他们强,他们自然会来依附你,任劳任怨,要什么都行,要他老婆陪你睡觉都行。”
“挺有经验啊。”我调侃道,“说,最后一句你是不是尝试过?”
“没有。”
说出这句话时,九条生稍稍收敛了笑意,扭头望向窗外,那是夜中的山峦,草木在黑暗中沉睡,星光像溅射的火屑。
他没有再说话,我便也不再言语。
因为我知道,他应当在想一个女人,猫一样的女人……
有时我也会想,当晴还不是晴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是和阴相同的想法呢?我听道君师兄家里那位前统领说过,晴的父母也是死在和华夏的战争中的。
他是否也憎恨过呢?像阴一样,憎恨到想让整个世界熊熊燃烧。
这个答案我注定无法得知。
最终,九条生终究成为了晴,并一手促成了两国仇恨的消解。他的妻子是华夏人,他的学生也嫁给了华夏人,或许这并不代表他多么喜欢这个国家……他只是想,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些这样的悲剧。
许多故事不都是这样结尾的么?男人放弃了爱情,独自承受风雨,功成身退后,将满腔的遗憾混着酒液咽下,将过往,埋在在曾经。
◇
弥生的任期很短,三十岁时,她便从阴阳统领的位置上光荣申退,并将位置扔给了苦逼的德川信同学。
关于后者的故事,我会在之后说明,至于现在,还是说一说源弥生吧。
其实要我看来,弥生的任期短一些也好,因为让源大家长这种政治智商坐在那个位置,不仅是对神社的不负责,也是对全樱岛人民的不负责……
要是她再干下去,说不定神社历代阴阳统领的祠堂就被以“这块石碑看着不对称”的理由撤了出去……相信我,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源家列祖列宗已经哭了出来。
退休后,她和上一位嫁到这里的阴阳统领一样,整个人都闲了下来——这也正常,像源弥生这种身份,派她做任务也不太合适,干其他的职位更不合适……既然如此,便留在我身边,领了个“客卿”的高等闲职。
不过,源弥生终究和粘人的秘书小姐不同……用她的话说,她可是堂堂阴阳统领,怎么能如常规的妇人那般只顾卿卿我我,不顾正事呢?
我幽幽回复:“今天早上你缠着我不让我来对策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家长俏脸一红,瞪来一眼:“那是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