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第1795节 （2/4）

夏毅此时此刻是何等的希望人族可以暂时丧失智慧，连思考都没有，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这样的话人族就不会因为曦族的行为重新动用自己那即将要退化的脑袋。

万幸的是泰坦没有停下，可泰坦却忽然遭到了人族大军密集的炮击，人心逆反得比夏毅想象中还要快，毕竟千年已过，人们早已经受够了夏毅的独裁，受够了生存至上，将杀戮包裹成荣光的行为。

这一刻，唯独仙族出身的士兵们无一叛逆，从过去至今仙族没有出过一个叛逆，不需要夏毅去指挥，仙族直接调转火力进攻自己人，古修士们不敢逆反夏毅，也默默的对同胞举起屠刀。

战场乱了，乱成一团，曦族的坦然，曦族的放弃，曦族真正的渴望，曦族的善良，从曦族身上所绽放的人性光辉让不甘变成野兽的人们在黎明咆哮。

没有人性，何谈文明！

人神当诛，当迎太平！

人族从未停下自己的脚步，人族在时光和岁月中所产生的每一缕念头，每一段明悟，每一缕反思，都是人作为人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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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光要塞。

荣光之厅内，夏毅瘫坐在石椅上遥望星空。

距离胜利，明明只有最后一步，只要踏出这一步，人族就胜了，但人们却在最后回头，如此轻而易举的回头，他坚持真正历史，他坚持让人们自己选择，他坚持所谓生存之上的自我淘汰。

最终，却迎来了这个结局，可以预见的是人族不会再听他的话，如果他把这些人杀尽，只剩下和自己一起沉睡的古修士，那人族还有多少余力？还如何去面对曦族！

只顾存在，是生灵。

存亡之上，是文明。

“是我太固执了吗……”

“真正的我们，就连在黄昏咆哮，也害怕吵到后生的生灵吗？”

“何等善良……何等伟大……我们人族原来……”

“从未渺小……”

夏毅忽然笑了，笑中带泪，枉他自以为算尽一切，唯独没算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人始终都是人吗，永远不可能算到全部。

今后，人族和曦族重归于好，迎来秩序黎明，不管曦族复仇与否，人族即使不消逝也只会成为失去力量空有智慧的可怜生灵，或许失去智慧还好一点，当后人想到先人曾遍布星空，那伟岸星界触手可及，而今却连房间都无法踏出，身处牢笼之时会作何想法？

就算曦族不限制人族了，人族靠着科技能够继续遨游星空，他这一切坚持又算什么，是他错了吗，他一直再错，他大错特错，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活着的原罪？

他相信曦族，但站在人族的立场上异族不可信，所以他才这样，所以他才在当初做出觉悟之后痛哭流涕，他不再是自己，他是人族的象征，他当初可是为了和平宁愿在混沌火池受罚两万年啊！

他为了人族宁可弃人性，在幼时为了更多人吃过不知道多少苦，他以为这样做可以得到认同，可以比肩英雄，可以比肩圣贤，可以比肩三大开天帝，他只是把人族放到了最优先的位置。

为此，他不顾挚爱，弃父母老去，留下悔恨，背负骂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在一次次的思悟中放弃又拾起，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他遭人族背叛！

罢了……

罢了罢了……

无所谓了，即便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放弃生存，他也不会，被全人族唾骂也无妨，他将让人族荣光永在，帝念不屈，帝念不朽，他不会跪，若就这般跪下，他算什么？

只是蝼蚁……

被戏耍的虫子，无论是自尊还是荣光还是背负的一切都可以被轻易践踏的虫子，拯救雨儿便无法拯救玄黄，拯救玄黄便无法拯救雨儿，即使都拯救了也会留下灵儿的遗憾，全部取回又必须得眼睁睁的见人族走向终焉。

再轮回吗？再什么轮回！已经够了！

“大道……我不会屈服你！”

“休想！”

“你休想！！”

夏毅的元神开始变得浑浊，夏毅的双眼失去了明光，化为深渊一般的黑暗，某种异样的力量诞生在夏毅的元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