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德丽莎展颜一笑，两脚一蹬就爬上了琪亚娜的床，像是小兔子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琪亚娜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将躺热乎的地方留给她。

“嘿嘿~！”

德丽莎抱着琪亚娜，小小的娇躯蜷缩进她怀里，脸蛋轻轻蹭着胸前的柔软，像是撒娇的小白猫。

琪亚娜回抱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两人的身份仿佛在此刻发生了对调。

“那个，我不会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过了一小会儿，德丽莎轻声问，声音就像是易碎的瓷器。

“没有哦，大姨妈。”

琪亚娜摇摇头，柔声安抚着她内心的忐忑。

其实她也才刚刚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而且听到开门声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亚恩贼心不死想要溜进来。

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或许现在他都已经睡着了。

这样一想，反倒是深更半夜还在想些乱七八糟事情的自己显得不对劲了。

琪亚娜有些羞愧，她不经意间地抬起眼帘，却发现德丽莎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眼神格外专注，还隐隐有些恍惚。

“大姨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奇怪地问。

“不，没什么。”

德丽莎的眼神忽然就变得有些深远，她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仿佛时光流沙在顷刻间倒卷逆流，眼前疑惑的面孔变成了那个曾经对她展露出最温柔笑容的面孔。

“只是，偶尔会觉得你越来越像你的母亲——塞西莉亚了。”

德丽莎低下头，细致的睫毛盖住了眼底里的阴霾，却难掩心中的悲伤。

像是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

“妈、妈……”

琪亚娜愣住了，胸口处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一下。

“是啊，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德丽莎的声音很轻，眼神怔怔的，像是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我刚刚在爷爷的命令下成为阿波卡利斯家的家主被外界所熟知，理所当然的，他们也都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个真正的人类。”

“他们迫于爷爷的施压承认了我，但是我知道的，在背地里他们一直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怪物，是个还有点利用价值的道具罢了。”

她明明再说着悲伤的往事，声音却又如此平静：“那个时候，没有人尊重我，也没有人在意我，他们只会称呼我为‘阿波卡利斯家主’，却没有一个人称呼过爷爷给我的名字——德丽莎。”

过往的记忆如海潮般扑面，裹挟着无尽的孤独与迷茫。

“大姨妈……”

琪亚娜凝视着怀中的娇小少女，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感同身受的悲伤。

她默默地抱紧了她。

“不过，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的母亲塞西莉亚。”

德丽莎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恍若星光闪耀，驱散了眼底里的阴霾：“只有她没有把我当成怪物，始终温柔待我，还用德丽莎这个名字称呼我。”

“——也只有她，才会对我露出那么温暖的笑容。”

那个笑容德丽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是她的信念、她的坚持、她的……一切。

虽然在圣芙蕾雅，德丽莎面对那个被齐格飞带走的琪亚娜时常常以长辈的姿态来相处，但在天命总部，她偶尔面对这个琪亚娜时总是会忍不住向她撒娇。

哪怕她知道这样做并不合适，但有时候看着琪亚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与她母亲完全相同的气质时，德丽莎总是会回想起曾经与塞西莉亚相处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