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2/4）

“我本来打算将圣杯还给母亲大人，就带着那位老是怪笑的神父，一起为乌鲁克送葬，只可惜他上次冥府之别后似乎把自己给送了，有点可惜。”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里多了些错愕。

而金固的表情被缓缓消散的灵子光芒遮挡，看不真切，只像是个了然的笑。

吉尔伽美什轻叹一口气，轻轻晃了一下手中的圣杯，好似其中满溢着的是眼前女子的灵魂，正在悄然流逝。

清澈的音色寂寥又细柔，如夜间呼吸了初雪的湿风，一瞬就掠过了乌鲁克的夜空。

“就把这具身体……彻底还给你们吧。”

灵子编织的身体已经几近透明，金固留下的话音很轻，“回到冥府……重新复活属于你的恩奇都吧，我只是个赝品。”

她的笑声有些苦涩。

“本王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有其生存的意义。”吉尔伽美什的回答和风铃一样轻，“所谓自由，就是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生命的机会啊。”

“所以，无需向本王道歉，金固是金固，恩奇都是恩奇都。”

“你们都是天之锁的存在，至高至洁的英雄，人类史的结晶，大抵是所处阵营不同罢了。”

“这样吗。”

金固紫色的眼睛，透过金砂般的灵子碎片，传递出明确的视线，“如果能重新来过，我身为从者，会有自己选择御主的机会吗？”

“自无不可。”

贤王轻笑了几声，“金固是金固，恩奇都是恩奇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本王只是将你们视为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如果命运弄人的话，在某个特异点世界里，也许我和恩奇都还有交手的机会呢。”

金固点了点头，她似乎懂得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拥有那么多忠诚能干、肝胆相照的肺腑之臣了

心胸如此之开阔，胸襟如此之广大。

吉尔伽美什，不愧为乌鲁克的至高贤王。

夜空中有细碎的闪光，冥界有雪飘洒而下。

金固交出了自己的圣杯，也相当于最后的波纹，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次被召唤的黎明。

突然，“吧唧——”一声。

她的脸上好像压着什么重物。

毛茸茸，湿漉漉，带刺的那种。

睁眼一看，一个雪白的脑袋正在舔着自己的脸庞。

“——A↑aaa……”（——不要死……）

神奇的是，金固竟然能听得懂雪白小兽的语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甚至有点欣喜，她发现了即使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是有亲近她的存在。

虽然对方很大程度只是无心而为。

但她还是满足了，在生命的最后她可以说是带着笑意离去。

但这句喵叫好像真的产生了某种效果，不知从哪里来的暖流在金固破损的身体里流淌，源源不断的魔力好像水乳交融冲刷着自己的血肉，这是源自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气息，属于创世母神赐予她灵魂的神圣时刻。

“……”

“嗯？！”

阖上双眼，等待着生命终结的绿色人影，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她，好像死不掉了。

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在母亲大人的怀抱当中。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通过体液传输到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