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节 （2/4）

多少年了，这种被惊恐支配的感觉。这是他还被唤做玛奇里佐尔根时都没感知到的恐怖，就像被卷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想要脱离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的那种既视感。

“你绝对不是人类..也不是记录在案的任何生物..”

间桐脏砚紧紧盯着方寒这幅违背现实的姿态沉声说道，就连他通常虚拄的拐杖因惊慌而握紧发抖着都没有察觉到。

“不当人？？”

方寒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他无视了众星捧月想要向他卑躬屈膝的巴巴托斯们，转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抱歉，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曾经的正义伙伴玛奇里·佐尔根，你才不是人！！”

平静坚定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在庭院内久久回荡。

不是人？？

我？可笑。

间桐脏砚促狭的咧了咧嘴，没有回应。

准确的说，是不敢回应。

因为。

不知为何。

老虫子每每视线和方寒对视的时候，他那被执念和黑泥填满的灵魂就久违的产生了悸动。

对方灵魂之中好似拥有着远超于圣杯的事物，那种至高无上宛如创世之初的五只，似乎在引诱牵扯他的灵魂，试图把他剥离出来。

间桐脏砚的心彻底凉了。

这个人..不能硬敌，先周旋搞明他的来意才是为今之计。

虽然间桐脏砚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但在卫宫等人看来却是一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间桐脏砚重新捡回拐杖敲击地面，故作平静的问道：“我不是人？阁下到底在说些什么？相比于阁下这些已经成为史诗结晶的英灵们，不需要吃，不需要喝，只需要补给魔力就能永续存活下去，我这样为了寿命而挣扎的年迈魔术师大概更接近人类的范畴吧？”

哦？

不相信吗？？

方寒不置可否的呵了声，环绕在他身边的血海黑雾徒然增宽一圈，袖口裤脚处流窜出来的眼珠也随着混沌之潮的面积愈来愈多.

最后黑雾彻底覆过间桐脏砚抖抖索索的虫子。

他神情自若的笑了笑，略带讽刺的朝面色铁青的虫爷说道：“可是我清楚的急着，曾经被第四特异点巴巴托斯寄生过的老虫子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畜生对吧？

哦，禽兽不如呢！”

像是响应方寒的嘲弄声，在黑雾内隐约有声嘶力竭的吼声，隐约还夹杂着几道嘎嘣脆的鸡肉味咀嚼声。

几秒以后，重归平静。

“不好意思...”

——满载魔力的刻印虫被吃掉了！！

被当做方寒心脏处圣杯的充能，此时此刻方寒清楚的感知到，似乎并不需要系统将其继续升级，单单是这几日来提妈的恩赐，芙芙的助攻，凛的供魔，以及眼前吞噬老虫子的魔力。

似乎还差一点点的契机，体内的圣杯即将完成第三次的进化。

嗯，意外之喜。

自己五百年来精心培育的虫子和魔力完全被对方吞噬，甚至还成为了对方的助力。

间桐脏砚很清晰察觉了到这个残酷现实，被混沌之潮吞噬消失的虫子与他的联系在一瞬间就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