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我奶奶曾经说过,女孩子都是糖果做的,如果不定期补充糖分的话,人会变成泪水哭没的。”
安乐冈夏生提着手里的袋子,像是抓野猫那样靠近了过去。
“冬马和纱,你……”
等靠近了,夏生这才看见冬马和纱红着一双比熬了好几天夜还要红肿的眼,脸上花里胡哨的是哭过之后的痕迹,和一只在泥塘里打滚的哈士奇或则是没有洗过脸的野猫一样。
有两道泪痕从她的眼睛为出发点,一滴一滴像是珍珠一般的泪珠顺着前人的尸体开辟出来的道路往下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如同冬天的冰柱。
嘀嗒,嘀嗒。
安静地仿佛能够听到眼泪掉在案台上面的声音。
它掉落的,像是一颗重锤一样敲打在关心她的人的心上。
如果有什么东西是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那毫无疑问,就是自己所喜欢的人的眼泪了。
眼泪,是致命的毒药,是最具有腐蚀性的溶液。
如果说王水所向披靡,那么自己所喜欢的人的眼泪则是那种不需要直接接触,就能融化一个人的心的,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招架的东西。
自己……不是要给冬马和纱带来笑容的吗?
难道说,这就是命?
自己就不是那个能够给她带来笑容的那个人?
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案板上,在边上看着冬马和纱流泪的安乐冈夏生心底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好。
如果说自己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就好了。
可是没有,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哭。
有什么不对的吗?
自己难道做的还不够好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被需要?
有些人只想要苹果,可是自己却只有橘子。
一种浓浓的挫败感,比任何时候还要强烈地席卷了安乐冈夏生的内心。
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有些时候,成年人的崩溃,或许就在一瞬之间。
说实话,有些累了。
不是为了无法感化对方而累。
是为了自己再怎么努力,却依然没有成效的,这样的自己而累。
这样的失败感也不只是因为毫无成效,不只是为了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
而是对于自己无能的感叹。
中二的年纪谁都有。
“所有的不幸,都在于当事者的能力不够。”
安乐冈夏生曾经有一个抑郁症朋友,曾经这样告诉他。
“你是没有办法拯救抑郁症的。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法让没有了腿的人站起来奔跑。”
“我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站起来拥抱你,就那么让你成为一个背负着另外一个人生活的人,也没有办法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