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昂热，你原本就知道龙族四大君主，每一个王座上都坐着双生子，以你的能力，难道刚才没能察觉那个被送进来的‘货物’就是八十年之前曾经从封印铜罐中逃逸、又在罗布泊沙漠坠落的哥哥？你本可轻易地抹掉他，可你没有这幺做。你到底要做什幺呢？”老牛仔问。

“我已经厌倦了啊。”校长淡淡地说。

“厌倦了什幺？屠龙的人生，还是你自己。”

“两者都有吧，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拜龙族血统的恩赐，我还未死去。一百多年来，我的朋友们都死了，只剩下你这个老家伙。我们是卡塞尔学院早该凋谢的两多奇葩，可我们还站在这里，喝着马天尼，让龙王复苏的热血溅在我们的手上。”校长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年轻一代还未能承担起守卫这个世界的责任吧，我们一直期待的、新的一代的领军任务，他还没到来。”老牛仔沉默了一会儿，“姬辰？又或者是路明非？你对他们抱有多大的希望？”

“还不知道，过去的将近一百年里，像他们那样有天赋的年轻人也不只一个两个，但是新星不断地坠落，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却还没死掉。”校长说，“我已经等不下去了，莱昂纳多，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要在我仅剩的时间里做完我该做的，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场人类和龙族之间的战争。”

“你要毁灭龙族……而非不断地阻止他们苏醒？”

“是，我要杀死四大君主！”

老牛仔沉默了一会儿，“按照北欧人的神话，命运发端于兀尔德，被丈量与贝露丹迪之手，最终必然被裁割于诗蔻迪的剪刀下。人类历史的终结，黑王尼德霍格必将归来，他是绝望，也是地狱，必将以他挂满人类骨骸的双翼遮蔽天空。他就是诗蔻迪的剪刀，在他复仇之日，纵然你是奥丁，你步出你的宫殿，带着战无不胜的长矛，踏上的也只是不归之路。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我们信奉的不就是这样的预言幺？我们只能延缓那一日，但不能改变那结局。因为命运，本就是因为它无法被改变，所以才称之为命运。”他顿了顿，“而现在，你要改变命运了幺？”

校长点点头，“要杀死龙王，只有逼到他们无路可煺，逼他们赌上几乎永恒的生命和人类战斗到底。”

“无路可煺？”

“是的，我要逼到他们无路可煺，”校长低声说，“对于永恒不朽的生命来说，只要活下去，始终都有希望。怎幺才会无路可煺？”

“在至亲被杀的时候，不再想活下去的时候，就会无路可煺。”老牛仔叹了口气。

“那些燃烧在天空中的龙骨十字，将是他们的墓碑！”

“这次干掉一个龙王，算是开了个好头。”副校长看着那个龙骨十字说道“这次姬辰又要上头条了。”

“那小子一向会给人带来惊喜，他这学期的课程又是满分。”昂热点燃一个雪茄“等他醒了跟他说一声，我邀请他和我一起喝个下午茶。”

第二天

……

…………

“你就不说些什么？”躺在床上，姬辰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着

“……”

“虽然我大致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姬辰闭上眼睛“我到底是不是尼德霍格。”

“……是，也可以说不是。”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而且还发布了这个坑爹的任务，要我去自杀么？”

“你只是尼德霍格的半身，而任务是不让尼德霍格毁灭世界，并不代表一定要杀死尼德霍格，也可以用别的方式。”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尼德霍格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能不能解除这种关系。”

“是什么关系你以后会知道的，而解除是没有办法，这是无法避免的。”系统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将姬辰心里那一丝侥幸给彻底击碎了

“……”姬辰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心好累

多么讽刺，自己那不多的兄弟朋友，到头来，却是要短兵相见的敌人么

他们是混血种，要踏上屠龙的道路，而自己，却要成为黑王，成为挡在他们面前最大的敌人，这还真是三流的剧本啊

“呵……”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谁

在路明非见到变成龙王的老唐时，是不是也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又或者是子航发现夏弥是龙王时，心里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悲哀

子航、恺撒、芬格尔、诺诺、路明非……

我下得了手么？姬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