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真是可悲。” 那是有如铃音一般清脆的声音,然而最让脏砚震惊的是这声音所透露出来的熟悉感。尽管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尽管他已经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但是唯有这声音他永远不可能忘却。
“什……什么?”
视线抬了起来。
在摇晃的视线中。
有位女性的身姿。
银色地不含一丝杂色的长发,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精致的不似人类的容貌,还有那身纯白色的华丽礼服。
脏砚着迷地抬起头,望向这位女性,存在于久远记忆,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长存心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
抬起头来,出现在摇晃的视线中是一位少女的身姿。靓丽的身影,飘扬的雪发,那是存在于久远记忆中的身姿。二百年前为了构筑出大圣杯,将自己做为活祭品,与天之杯融为一体。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长存心中,爱因兹贝伦家的黄金圣女。
那亦是脏砚一直仰慕的对象,虽不曾说出口,可那份爱意的心是一直存在的。也许因为两家截然不同的愿望,双方势必只能为敌,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于冬之圣女的爱慕。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已经变化到如此的地步了吗,玛奇里?”再一次响起的,无比怀念的声音“200年过去了,远坂永人死了,我也化作圣杯,你又为何不愿死去。不惜让自己变为异形,与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也不愿死去。”
“回答我,玛奇里·佐尔根。”
为何?
为何?
为何不想死呢?
每日承受着痛苦,不能照射太阳,以这种非人的方式活着,比死更痛苦的活着。
“当然是…是为了永恒的生命啊。”
脏砚的回答尽显迟疑,这个一直的追求竟会在此时变得模糊不清。那么自已坚持了数百年的执念呢,为何在这个女人面前会显得如此不堪?
明明只要结束的话,就可以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但还是不停地抱着所有痛苦,紧抓着生命不放,又是为何呢?
“唉,果然还是遗忘了啊…”
冬之圣女似乎有些困扰的揉了揉脑袋,“为此你才不愿死去吗?你的执念尽是如此?”
“当….”
还没来得及回答,间桐脏砚的思绪停顿住了。
真正试着说出原因来的话,就感到奇怪。
为何不想死呢。
为何没有死的理由呢。
明明只要结束的话,就可以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但还是不停地抱着所有痛苦,紧抓着生命不放,又是为何呢。
想起来了。
没错。最初,是为了崇高的目的。
将万物掌握至手中。明白所有的真理,到达未曾有人到过的境地。超越有限的肉体、到达魂魄的无限。
名为人类的物种。被预先制定的界限定住,想要脱离脑髓这永无止尽旋转的螺旋之外。所有的憎恨、痛苦,全都是为了痊愈与消去。
当得知没有乐园的悲叹之后。若此世为空无的话,若连创造肉身一事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就奋起朝向能够被许可的场所而去。
并不是要作出全新的世界,而是要将自己、将人类的性命转变成崭新之物。
对了。
只要抬起头来,就能到达那片宇宙,那个尽头,再度崭新出生,没有人想像过的地平处,到达吾等描绘不出来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