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节 （2/4）

“之后，在绛君与众位大臣的辅佐下，朕灭六国、驱匈奴、收百越、收西域、立内阁，创六部，办科举，大秦在朕的手上蒸蒸日上，百姓也从百年乱战中恢复生机。朕越发确定，朕走的道路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乱臣贼子！！”

姬辰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那么，是什么时候，陛下开始与臣生疏了呢？”

“绛君不知道么？”

“只是想确认自己猜得对不对。”

“其实朕也不是很清楚，一开始，朕视绛君为知己，然而二十多年过去了，绛君依旧是绛君，一如既往的潇洒，一如既往的年轻，但一如既往的聪慧，但朕，却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蚀，慢慢的老去，朕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痕迹。如今，朕已经半头白发了，朕，不知道还能走多久，不知不觉中，朕开始羡慕起绛君，羡慕绛君的不老不死，最后，羡慕慢慢演化成了嫉妒。朕有时候，都厌恶起自己。”

“所以陛下才重用阴阳家，让其寻找长生不死之药？”

“绛君是想劝朕放弃么？”嬴政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他走到窗旁推开窗户，夜晚有些冰凉的冷风吹在身上，嬴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绛君是仙人，高高在上，自然无法理解凡人的苦恼。”

“我可不是仙人，虽然我能活很久，容貌也不会变老，但离不死还差得远呢。”

“是么。但那也足够让朕羡慕不已。”嬴政走了回来坐在姬辰对面

两人都沉默了，嬴政也只是一味的喝酒，似乎想要麻痹自己，而姬辰看着嬴政这幅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

“陛下，真的很渴求长生不死么？”

“当然，试问这时间，又有谁能拒绝这种诱惑，朕也不例外。”

“但是陛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长生是一种罪，在无尽的岁月中，你会看见自己至亲之人，在自己面前，慢慢变老，最后死去。”

“朕求长生并非一己之私，朕在位一天，那些宵小便不敢犯上作乱，可朕要是死了，那些人便会毫无顾忌，这天下人追求了几百年的盛世将再一次变为人间地狱。所以朕不能死，朕要长生不死，朕要大秦永远的延续下去！”

“原来，陛下是这样想的啊。”姬辰轻声说道

“朕知道，绛君是替朕着想的，但朕不会去后悔，或许之后想起来会有些遗憾，但朕不会去后悔，因为朕明白，有时候，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哪怕朕贵为天子，这句话也一样有效。”

“如此，臣也不好说什么了。”姬辰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凤血放在桌上

“这是？”嬴政看着瓶子里的血液，一脸迷茫的问道

“这就是陛下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真名叫做凤血，是凤凰的血液，喝了它，陛下便可长生不老，百毒不侵。”

“这就是……”

在姬辰说这就是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嬴政的酒就已经醒了大半了，他死死的盯着桌上的水晶瓶，眼中透露着震惊、狂喜以及埋藏在最深处渴求。他迫不及待的想伸手去将瓶子抢过来，但一只手掌在他就要拿到瓶子的时候，挡住了他。

“既然陛下渴望长生，那么，能否答应臣两个要求。”姬辰直视着嬴政的双眼说道

“是什么。不管什么事情，朕都答应你！”

嬴政不加思索的说道，此刻，他已经被长生不老给冲昏了头脑，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晕乎。完全没有想到姬辰如果提出要他的帝国会怎样。

“丽姬已经死了，埋了她吧。”

“……”

听到姬辰的话，嬴政原本激动的脸色慢慢消失不见了，原本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姬辰。

“你明明知道丽姬不爱你，却还是忘不了她。”姬辰拿回了凤血，转身准备离开“你的爱不是独属于一人的，它应该是属于天下人的。”

“还记得刚才你是怎么说的么？”姬辰拿着凤血在嬴政面前晃了晃“是选择帝国还是一个死去了的女子，来吧，做出你的抉择。”

姬辰慢慢的走着，他走到了门口，推开房门，准备踏出门外的时候，姬辰身后传来了嬴政那有些黯然却又坚决的声音

“绛君。朕，答应你。”

听到嬴政这样说，姬辰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便转身原路返回，重新将凤血的放在桌上。嬴政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选择了长生，那他就必须放下对丽姬的爱，如同姬辰说的那样，他选择将自己的爱，分给天下子民。

对于逼迫嬴政做出选择，姬辰没有觉得一丝不妥，嬴政和丽姬本就是不该相遇的人，但命运却有让两人产生了交集。错误的人、错误的相遇、错误的情感，一切都是错误的，而错误，往往是要纠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