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诶——可是姐姐我啊，以前也可能是云顶人哦。”莉亚背着手弯下腰笑眯眯的。

“莉亚阿姨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不一样。”

“啊，养育之恩？我吗？哈哈哈……”莉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不能算啦，其实你十岁之后基本就是你在养我啊……”

原来你知道啊，沈靖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

“今天放榜，天色还早，正好避开日头去天穹市，你得跟着我保护我。”沈靖从地面上抓起多功能军锹，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好啦好啦，又要出门，你知道我最讨厌在圣痕空间的，我想宅家里打塞尔达嘛……”莉亚一边抱怨一边身形骤然破碎，而沈靖背上鲜红的骑士枪状纹印闪了一闪，恢复静寂。

窗外是绵延无际的，一片绿海。

从高空看，沈靖居住的整座公寓楼和一棵两百米高的巨大榕树互相扶持渗透，几乎一体。而他从几十米的高空中顺着枝干往下滑，中途把军锹用力扎进树皮减少下坠速度，然后稳稳落地。他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后冲进无边无际的森林里。

这里是“泽国”。

大崩坏后的地球，人类文明几乎毁灭殆尽，剩下的人口不足十亿。因为崩坏能泛滥充斥地球的每个角落，自然环境被迫适应崩坏，所以显著特征就是现在的地球含氧量极高，动植物体型都迅速变大，在崩坏能的作用下成为各式各样的怪物，以及“崩坏兽”。

而大自然的扩张吞噬了人类文明的一切，城市、街道、建筑……比如几百米的混凝土大楼被参天巨树野蛮的顶开变成共生的姿态，一百米的巨型森蚺崩坏兽拿东方明珠塔做自己的老巢。人类社会被侵略的干干净净，于是，所有被崩坏笼罩，不属于人类的绝地，都被统一冠上“泽国”的名字。

而沈靖就是生活在泽国这种崩坏能肆虐之地的人类，这栋森林里被埋藏的公寓楼是数百年前还叫做“重庆”的那座城市留下的遗产，因为被大榕树的气根穿插反而变得很稳固，和榕树化作一体，隐蔽性极好，不容易被崩坏兽发现。

周围还有不少这样类型的建筑，所以住进去了不少流浪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幸存者村落。沈靖是三年前搬来这里，幸运的是住了三年，这个小小的人类村落都没有被崩坏兽发现。

“六月份你考完放暑假回来，那时候就跑了一次，还没歇够呢，这成绩出来你又得跑图一次。”莉亚的声音在沈靖大脑里响起，有点埋怨，“从这里到天穹市差不多一百公里，看个分数而已，让同学帮忙看看不好吗。”

“闭嘴。”

“又凶我~你不想和那些城里人深交，可我看你同学们都是好孩子啊。”莉亚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你那么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成为云顶人吗，以后你肯定还要和云顶人打交道的啊。”

“不需要，我会成为军人，军人不需要和普通人社交。”沈靖毫不动摇，“我会考上指挥官院校，那时候我就能在云顶区里有一套房，然后走后门给你办身份证明……那时候你就不用住在圣痕空间里了，莉亚阿姨，你会像一个普通……”

“普通人那样生活，我知道，我听腻啦！”莉亚在沈靖的意识里跳脚，虽然沈靖看不见但也能猜到她想做的动作，“但是你不能总是只和我打交道，你要去试着接纳世界，接纳所有其他人！懂不懂？小靖靖，我不是人，我是圣痕，我不能代替人类的存在。”

“在我看来你就是人类。”沈靖绷着脸回应。

“哦~”莉亚翘起嘴角，但很快又压下去，“哼哼，这种话已经戳不到我了哦。我说你啊，必须要放开成见，至少都十五岁了该去讨个女朋友了嘛。老沈家要绝后啦，我怎么就把你养成这种死宅孤僻中二病的性子？以后九泉之下我哪有脸面去见你爹你娘——小心！三点钟方向有下级突进崩坏兽——所以姐姐一定要看着你成家立业才能安心去死啊……”

“闭嘴，你是圣痕，我死了你都不一定会死。”

“刚刚靖靖还说把姐姐当人类看的！”

一个上午长途奔徙了一百公里的丛林脚程，到达天穹市已经是午饭点。沈靖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泥土，在宪兵的指示下举起手扫描手环。

泽国民没有资格拥有手环，沈靖有手环是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有学籍的泽国民，靠学校奖学金办理的。有了手环就能在人类聚集地获得身份，说白了就是合法身份证明。

一旦失去手环，在人类的聚集地几乎寸步难行。这也是泽国民无法偷渡进云顶城市的一个主要原因。

“战考生？”宪兵瞄了眼资料，“穴居人的战考生？”

“先生，穴居人是华约法律明令禁止的蔑称。”沈靖盯着宪兵，“事实上华约每年有超过十万的泽国民考生，即便生存都没有保障，但我们追求优秀的欲望比傲慢的你们更强烈！”

“嚯~”另一个玩忽职守，正在用手环玩着投影游戏的宪兵哈哈大笑，“有志气啊，还没读军校呢就把自己当成士官了？不是看不起你，但是泽国民想靠战考飞黄腾达……哥哥劝你一句，洗洗睡。”

“是啊，每年华约有十万泽国民考生，但是各军校加起来也就招个三万人啊，其中至少两万五是咱们城里人。”第一个宪兵耸耸肩，“叫你穴居人是我不对，但是你们十万人抢五千人的位置……你还是个男孩子……难啊。”

“不用两位费心。”沈靖硬邦邦的绕开关哨，朝电车站走去。

不怪宪兵多嘴，男性在战考是极其极其吃亏的，这是全世界的共识。

女性的崩坏能适应性高，男性，或者说雄性哺乳动物几乎都没有什么崩坏能适应性。世界上出名的强者都是女性，男性在军队中通常是后勤或者参谋职位。所以可以说军队体系里都是女性为尊，以招收军校生为目的的“战考”自然也是。

战考分为文武科，绝大部分男生在武综是拿不到分数的，即便拿到了也很难和拥有崩坏能适应性的女生相提并论。所以大部分男生不会去尝试战考，而是走正常的高考去上大学。

但是因为战考是很多人飞黄腾达的捷径，军校生出来最差也是参谋而不是大头兵，所以哪怕华约每年男性录取人数不过百，还是有无数男人中的天之骄子愿意去报考军校。

沈靖当然不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他之所以敢报名只有女性参与的战考，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