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1/4）

绯狱丸轻轻一愣。

“我不懂什么是律者，但我想，律者应该是穷极一切想毁灭人类文明的存在，可我从你身上看不到这一点。”沈靖注视着绯狱丸慌乱的眸子，“我看到的侵蚀之律者，更像是一个人。”

绯狱丸脸色涨红，愤怒争辩，“你懂律者什么！你懂我经历的什么！我……”

“如果你想报复世界，现在去死啊，八重樱能制止你吗？”沈靖盯着她，“你想破除封印，可你对人类的最好报复就是现在去死，再一次死去，化作病毒，而不是屈居在樱姐的身体里。这只是困住了你自己而已。”

绯狱丸想反驳，但突然不知道反驳什么。

“你不想死。”沈靖笑起来，“你想活着，什么千年万年的囚禁，什么对人类的憎恨，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你想活着。对不对？”

绯狱丸脸色逐渐苍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有弱点的。

“疯狂也好邪恶也罢，你的确不怕死，因为你知道我们不敢让你死，所以你有恃无恐，所以你其实是想活着的。”沈靖咧嘴笑了，熟悉他的都知道，沈靖很少对陌生人露出笑容，一旦笑起来。

就是有人要遭殃。

“想活着就不容易了，想活着就会生出畏惧，因为有需求，所以就有弱点。”沈靖挑着绯狱丸的下巴，逼迫这只狐狸用屈辱的眼神望着他，“你现在有了选择，和樱姐一起封印，对我们都不好，我不想失去樱姐，你也不想重新回到黑暗里吧？”

绯狱丸咬牙切齿。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乖乖的成为我们的人。你放弃对樱姐肉身的争夺，但可以继续依附在她身上。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毕竟你知道，我绝不会把樱姐交给天命，你不用担心这个合作会被我背刺。”

绯狱丸冷笑，“合作？可笑至极，人类，和律者合作？”

“为什么不能合作？”沈靖皱眉，“律者也是人啊。”

律者也是人，是人就能做利益交换，沈靖自从知道侵蚀之律者现在的状态属于弱逼后，他就很严肃的考虑怎么跟这位律者交涉了。

先展示武力，再循循善诱，天下交易无不如此。

绯狱丸怔住。

她是侵蚀之律者，对人心浮动看的格外清楚。正因为看得清楚，所以她才更能看出，沈靖说出“律者也是人”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崩坏的宠儿，罪恶的天命之子，行走在人间的崩坏代言人，移动天灾，堕落者。

或好或坏的名词头衔一大堆。

可是还有人把律者，当成“人”来看吗？

沉默了一会，绯狱丸轻声道：“你不怕我吗？”

“怕你言而无信？合作本身就需要实力基础，如果我和莉亚姐没办法镇压你，那我也没有和你合作的必要。”沈靖很自信，“而你也可以考虑清楚，一旦暴露，天命只会立刻将你封印。全世界只有我们可以和你合作，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看着幼小的少年如此理直气壮的谈论所谓“合作”，绯狱丸忽然笑了。

“说的不错，人类，你打动我了。”她突然站起身，“但是合作，我也需要收取一点利息。”

“利息？”沈靖眉头深蹙，“你想要什么？”

“你刚刚咬了我。”绯狱丸答非所问。

沈靖正思索着这没头没脑的话，忽然眼前一黑，绯狱丸吃力的站起来，按住他的脑袋，再度吻了上去。

凶猛迅捷，沈靖只觉得唇上一疼。

一报还一报，绯狱丸满意的品尝着鲜血的滋味，重新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八重樱。

但在交接的一瞬间她忽然呆住。

“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她怪异的望向八重樱，笑容乐不可支，“八重樱，你可真是有个好弟弟啊……哈，无妨，我就在你身体里多呆一会吧。”

八重樱睁开美眸，近在咫尺的弟弟秀气的脸蛋让她心慌慌的。

换了个人气质立刻不一样，妖娆妩媚的形象立刻化作八重樱原本的羞赧，绝美的巫女急急忙忙从弟弟怀里站起，然后又因为没穿木屐，仅仅穿着长筒袜的玉足直接踩在石子上发出惊叫，再度落入沈靖怀里。

“麻烦……弟弟帮我找一下木屐……”八重樱支支吾吾的说，感觉自己要害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