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第766节 （2/2）

一方因英雄之名被束缚在原地，一方因英雄之名而不断前进。

一方因为旅途的痛苦而选择放弃，一方则因为旅途的痛苦而变得坚强。

两人如果在过去相遇，在最后之王还没有被古老盟约所束缚，在他还没有因为自己同伴因自己而死，在他放弃信念想要灭世前相遇，那么晨辉和他或许可以成为要好的朋友。

可惜这一切都是不可能，两人的经历终究是有区别，如果小天使连蛋都没有留下，那么晨辉的精神状态估计会跟最后之王差不多。自己努力了那么多，结果却如此悲惨，就连最珍爱的宝物都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去了，这对于自身信念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三观重塑，从五好青年变成恐怖分子，就像最后之王一样。

虽然晨辉这边也好不哪里去，有生之年能不能再把蛋孵出来都是个问题，但是至少留了个盼头。有希望和完全没希望的心理差距是很大，就像彩票一样，即便知道概率低到近乎不可能中，但还是有人会买并坚持到老。

但要是那些体育彩票、慈善彩票直接说我们这里没有奖项，你们继续过来买，就当是你们钱多，为了我们的事业做点贡献吧。能够每天去买坚持到老的人...应该...大概...还是会有的吧？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看着冲出水面的勇者，港湾辉有些意外，因为此刻的勇者给人感觉挺正常的，就像是一个正在忧伤中的阳光少年。

不从之神都是在某方面有着颇为疯狂一面的存在，因为他们一旦叛离了神话便会受到影响，变得狂气和扭曲。不管是救世的勇者，还是人民的保护神，最后都会变得相当疯狂。

港湾辉遭遇的不从之神中唯一比较正常的就是雅典娜，不过这也跟她不是正常叛离神话有关，那些狂气和疯狂唯一的影响，或许就是让她对于歌和书籍的爱好变得强烈。而正常脱离神话的雅典娜二号，就比雅典娜一号疯多了，又是想要恢复完全的实力，又是想要杀弑神者，又是想要把世界拖入冥府，现在想想还有点神经质的感觉。

而显现了如此之久的勇者，再加上意图灭世的疯狂想法，港湾辉感觉给人的感觉应该会阴暗一些才对。

“你也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该说不愧是最初的弑神者吗，我所交战过的弑神者中，你非常的特殊，甚至就连之前我在那极东之地击退的少年也无法媲美......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就仿佛我们应该成为同伴一样，我们两人意外的合得来呢。”

勇者对于港湾辉也同样有些意外，对于这位最初的王者，让弑神者诞生的关键人物，以歼灭弑神者为使命的勇者过去也脑补过港湾辉的形象。不过当港湾辉站在眼前时，勇者依旧感到惊讶。

那双眼眸中蕴含的情感，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质，那种吸引人聚集到身旁的莫名亲近感，勇者有种照镜子的感觉。不过，这面镜子中照出的不是现在这样无能的自己，而是那个没有被古老盟约化作傀儡，以救世为信念的他。

“来吧，与我厮杀。”

勇者收起脸上哀伤的表情，露出了一位战士应该有的坚毅表情。

“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我们之间除了战斗之外别无选择。在我苏醒之后，被古老盟约束缚的我，就不得不执行歼灭所有魔王的使命。而一旦我完成使命，之后我要做的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港湾辉选择了沉默。

“你也发现了我走的很慢，如果不是因为盟约，我甚至都不打算去歼灭你们。只要我逗留在现世，届时，海洋与大地都会发生异变，火山会喷发，天地会崩塌，这因古老盟约的加持而失去束缚的天灾让我在过去都选择了沉睡，但是这次我不会了。我会一直待在地上，而这样后果你们应该已经体验到了。”

勇者现在的心情十分微妙，由于两人信念和经历的雷同，他十分微妙的可以理解港湾辉想要击败自己拯救世界的心情。

这种当了无数年主角，有一天突然换口味，成了大魔王阻止勇者拯救世界的感觉，非常的有意思。

面对勇者的邀请，港湾辉没有立刻回应。在盯着勇者看了一会后，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勇者现在的状态有既视感了。那种愤怒和对于自己原先理念的唾弃，以及无法压抑的悲伤，跟自己当初面对小天使自我牺牲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