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节 （3/4）

轰隆！

巨大恶兽伏首叩拜的动静，直接在异度空间内掀起了大地震。

好在这里独立于天荒界外，不涉凡尘，倒是未曾波及到外界。

在陆恒错愕呆滞的眼神中，这只上古四凶兽中最可怖的凶兽杌竟然口吐人言。

“伏山城乌氏，拜见狼神！”

杌的话，听得陆恒微微呆滞。

伏山城……乌氏……

再看眼前这恭敬叩拜、但却眼神含笑的恐怖异兽，陆恒表情古怪。

“你是……乌老太爷？”陆恒的心中，浮现出了无比荒诞的感觉。

而随着巨兽杌点头承认后，这荒诞的感觉到了极限。

当年轮回通道前的对话，历历在目。

“敢问狼神，这世间修行极快、且神通不凡的存在，无论是人是妖……晚辈来世想成为这一类的存在。”

……

当年那不惧夭折之苦，也要投胎异兽的乌老太爷，陆恒一直记得。

也曾想到过，将来两人或许会有重逢之时。

毕竟那乌老爷子执念深重，若是真的依靠异兽之躯修行登仙，必然会忆起前尘往事、前来相寻。

只是陆恒没想到，两人的重逢会是这样的方式……

异度空间内，陆恒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笑道：“一别四千年，没想到再次与道友重逢了……道友是何时忆起往日种种的？”

巨大的凶兽杌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道：“七百年前才突然忆起的前尘往事，方知这些年活得是何等狼狈。还是狼神令人艳羡，四千载不见，风采依旧啊。”

四千年的时光，足以消磨许多旧人了。

对于天荒界的生灵而言，四千年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漫长时光。即便是修行者，也很难长生。

当年陆恒下山入世时遇见的诸多故人，到如今还活着的，也就寥寥几位了。

公叔桀、连山婧、黎族司祭、少女芊芊、伏山城巫祝贺兰贞……那些曾经相交相识，甚至谈得上朋友的故人们，除了不死老妖烛龙与古怪神秘的九灭外，如今留存于世的却只剩霍封一人。

就连当年那被伏羲八卦传承选中的扶风大圣、被陆恒看好的妖族后辈，也早在两千年前寂灭了，连魂魄都未曾留下来。那与陆恒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鸣鸿刀，也随着扶风大圣的寂灭而消失世间，再也不曾现世。

因此如今见到故人，陆恒是颇为喜悦的。

而在于杌的交谈中，陆恒也知道了更多天荒界的神秘信息。

譬如这上古四凶兽，竟然是当年伏羲天庭崩毁、八荒世界杀得血流成河时，自无数神灵尸骸中爬出的怨灵，吞食上古仙神血肉后蜕变肉身而成凶兽。平日里便隐匿于异度空间内，直到天荒界生灵之气旺盛到了顶点时，时空出现裂隙，他们便会挣脱到现世祸乱苍生、收割生命精气。

而八荒世界收割灭世时，也往往是在这个时候，所以人们皆以四凶兽的现世来预兆尘世浩劫的降临。

只是陆恒深入询问后，却又有了诧异的发现。

——在上古四凶兽平日里生存的异度空间内，竟然有邪物凶兽怨鬼之类的诡异东西存在？

杌的上一代，便是死于诡异凶兽的围殴。

而杌自幼诞生于凶戾莫测的异度空间内，更是活得无比艰难。无数次险死还生，靠着一股执念才不断存活至今、并修行成长。

陆恒可以肯定，杌所说的异度空间，与他认知中的异度空间绝不相同！

因为修行者认知中的异度空间，是空荡荒芜的，像青冥窟这种有活物、生机盎然宛如人间仙境的异度空间，乃是修行者靠自身的法力将现界生灵引入其中创造开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