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2/4）

清冷月光下，那道黑色身影走出了宋家，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倘若有人能看见，必然会惊骇欲绝，如临深渊。

那竟是一张溃烂大半，露出生生白骨的脸。

他转了转仅剩一只的青白色浑浊眼球，泛起一丝情绪，望向了村东，那是柳兰家的方向。

“我的……妹妹？”

脑中的记忆太过丰富，让他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就是柳兴修。

可他只能确定，自己的这具身体叫柳兴修，生前是宋家庄的村民，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但自己到底是不是呢？

算了，不想了。

过往的那些回忆就如隔着一层厚重的滤镜。

这具暂且称之为柳兴修的煞尸的想法很简单。

“报仇，带着妹妹离开这里。”

他拖动着身体向着村东走去，很是僵硬，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走了没一会儿，他在柳家前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他一时无言，在煞尸的眼里，万物皆是黑白二色，唯有活人身上闪着火一样的红光。

而此时的屋内，就蜷缩着一团微弱的小火苗。

火苗的势头很小，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要熄灭一样。

“妹妹……”柳兴修眼睛中泛起嗜血之意，随即又是浮现清明。

脑海中有一句充满了蛊惑与煽动力的话语不断回荡。

“杀吧，杀吧，你已经是妖魔了。”

而源自柳兴修的记忆，再不断劝告他罢手。

“兴修，以后就要靠你保护妹妹了。”有句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是谁说的呢？

是母亲吗？记不清了，依稀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躺在床上，抚摸着他的脸说出了这句话。

“唔……”

两种相对的意识在脑海中相互攻伐，让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

滴落的水积成了一地小水洼，通过门缝渗进屋内。

妖魔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人。

他也一样。

咚咚。

他忍不住敲了敲门。

“谁在外面？”一个有些害怕的女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是我。”

“哥哥！”女声有些惊喜。

吱呀。

门被打开了。

“哥哥，你回来了。”柳兴修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后柳兰那兴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