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2/4）

“茶道要求和、敬、清、寂四点，首先就是室内应该有熏香、字画、花草盆栽，这客厅也算合格了。”正宗一边烧水一边说道，严格的茶道应该在茶室中进行，这客厅作为九鬼家的贵宾馆，倒也确实摆有字画与清新自然的花草，符合茶道清净典雅的环境需求。

“主人，这也太麻烦了。”灯莹不禁吐槽道，她没这么多耐心，感觉脚都跪坐麻了，尽管心已经静下，神却未平。

“这就是你心性不足的表现，没有耐心哦，刚才你们煮茶时出汗，喝茶后迷离，都是因为你心有所思，心猿意马，无法静心品茶的反应。”正宗倒下热水冲洗着茶碗，水渗入茶桌流走，他又再次盛了一壶。

“茶道是修炼的一环，心境修行的方法，武士的必修课之一，忘却战场的厮杀，抛开生死的烦恼，慰藉心灵，淡泊名利，这样更有利于踏在正确的武道上。”正宗继续说着，让灯莹和红月渐渐把脑子放空了。

正宗也不再说话，他拿出茶粉倒入碗中，里面还有砂糖与香料，接着用香樟木筷，将煮过一遍却依然青翠的茶叶夹入茶碗，倒入一点热水后，取出茶筅搅拌。

“这是百本立的茶筅，是我在大和国老家附近高山乡买的精致纯手工茶筅。”正宗一边搅一边说道，茶叶无形中被震碎搅融，而周围的香烟灵气，都围绕着正宗的手旋转起来。

第12章 自作自受

当正宗手每转一圈，客厅的灵力就跟着转一周，并且每次旋转，灵力的密度都会再度增加，这里就像形成了一个灵气的漩涡，将周围灵力源源不断吸入客厅，最后汇聚进茶碗里。

但如此奇景却没能吸引灯莹和红月的注意力，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宗正在搅拌的茶叶中，那里混了一片千草叶，而且已经被正宗运劲碾碎成粉搅成泥了，现在正散发着难以拒绝的迷惑之香。

“那个，主人，我们还是换一份茶叶吧？这个已经泡了一遍，灵气量已经不够了，您看我这里还有新鲜的灵茶。”红月干笑地开口问道，身为荒妖斋原长老的她，身上自然还备有一些新鲜灵茶。

“不，这个就好，洗过一遍，第二遍是最好的，而且这香味也是极好，我感刚才说过茶道的目的是锤炼自己的心境，享受喝茶的过程，而不是追求最后喝茶的结果。”正宗继续搅着茶筅，又加了一点开水，通过香味判断这茶到了什么程度。

他的动作轻盈优雅，标准又不拘于形，从容不迫，茶筅的轨迹也不时地变化着，慢慢地他连眼睛都闭上了，很明显已经渐入佳境，最后当正宗停下来时，下面的茶叶已经被捣成一团均匀翠绿的茶膏。

抹茶，起源于神农炎帝，兴盛于隋唐时期，又在东瀛大受欢迎的品茶法，且是东瀛茶道的基础，正宗磨出来的抹茶毫无抱团黏固，当热水冲泡下去时，茶碗中瞬间充满了碧绿又浓郁的茶水，上面漂浮着大量泡沫，没有任何一丝不同的杂色。

“这灵茶质量真是高，即使磨成茶粉也不失一分一毫的茶香，难怪大名们都追求。”正宗放下茶筅，满意地看着茶碗，然后捧起茶碗，轻轻泯了一口，再次点点头，双手捧给红月。

“诶？让我喝吗？”红月不知所措，正宗点头道：“当然了，茶道自然是要向对方敬茶的，虽然你们是我的式神，但为了感谢你们今天帮我挑选礼物与为我泡茶的好意，我也回敬你们一碗吧。”

东瀛身份地位悬殊且阶级森严，茶道是上等人的享受，普通平民是玩不起的，至少也得是个武士，而且茶道会也是代表交友与宴客的一环仪式，所以茶道一般至少是平级之间敬茶或是下级向上级敬茶，而一般没有主人给式神茶喝的。

即使在正宗身上，这种尊卑观念也十分明显，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正宗一直是上位的主人，妖怪们是式神，而且是被他收服的式神，低人一等，必须听话恭顺为他做事，正宗取妖怪的东西那是理所当然，他给与那是赏赐，灯莹红月千机其实都是心中一直不满于这种态度。

但是现在正宗敬茶却不同，并不是主人赏赐，而是很郑重的相对跪坐，左手托碗底右手侧握边，送至红月面前，这是平等的姿势。

而且正宗先饮一口，再递茶给红月，这也有讲究，首先是主人先饮一口表示此茶无异（虽然其实是有问题的，正宗认为没有而已），然后递于客人，所有人都共饮一碗，这叫“轮饮”，代表所有人都是朋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红月无奈只能接过茶碗，心中万分悔恨，本来这是正宗一番好意，却让她们自己加了千草叶，最后又轮到自己要喝下去，这难道就是自作自受吗？

“我刻意加了一些糖，应该不会像传统抹茶那么苦的，你放心喝吧。”正宗笑道，他还以为红月犹豫是因为怕抹茶苦才不敢喝的，其实另有苦衷。

现在红月已经骑虎难下，但实际上也没得选，既然刚才已经喝了茶水，现在再吃千草叶也不会更糟糕了，红月两眼一闭，喝下一口，然后凭借强大的意志强行遏制住自己想一口灌完的冲动，将碗递还给正宗。

正宗接碗，按照礼仪将茶杯转圈后换给灯莹，于是灯莹也只能跟着一口喝下，与红月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千草叶的诱惑不同，灯莹几乎是再度把茶喝了个精光。

当茶碗再度递到正宗手上，他用热水洗干净碗后，一轮茶道就算是正式完成了，碗放上桌的这个瞬间，灯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感觉自己心境与精神似乎强大了许多，这种感觉玄而又玄，无法明确形容出来，但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刚才还让她无法自拔的千草叶，现在已经不能让她失态了。

当然那种感觉仍然还在，身体发热精神恍惚，但灯莹感觉自己现在能克制，能强行忍住那股欲望，虽然这样强压住仅仅只是治标之法，毒素还是会积累在体内，但也好过让正宗看出来。

红月也一样，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经常狂暴的情绪减弱了不少，正宗说得是真的，茶道也是修行的一环，如果持续多次，内心就能达到波澜不惊，明镜止水的地步吧？

就在正宗打算说话聊聊天再起第二杯之时，一位侍女突然推门进来说道：“正宗大人，航平大人来想见您，现在可以吗？”

“这里他是东主，来了怎么问我的意见，快请进吧。”正宗笑道，这也说明了九鬼家确实很讲礼仪。

很快侍女便把他给请了进来，正宗站起来迎客，九鬼航平一看见正宗便露出爽朗的大笑：“佐竹阁下，这里住得可习惯，听说您在城内逛了一圈，鸟羽城可好玩？”

“九鬼阁下客气了，鸟羽城治理有方啊，人民安居乐业繁荣富饶，这里也是住得很舒服啊。”正宗笑着抱拳。

“嗯？这两位小姐是？”九鬼航平同样注意到了灯莹和红月，此刻她们乖巧地跪坐在茶几后面，专心压制千草叶涌起的异样感觉。

“哦，她们是我的式神，我们正在开茶会呢。”正宗回答。

“原来是式神啊，那我来得可不是时候了，打搅您的茶会。”航平道歉道。

“不打搅不打搅，不如说您来得正好，来坐下喝杯茶再走吧？”正宗顺便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