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节 （2/4）

“威尼斯人，威尼斯总督的特使。”伯纳背着手，宛如一个老绅士低头对坐在椅子上的李维说道：“卡纳尔博士。”

“……这谁？”李维不是很认识——废话，他的欧洲历史连亚瑟王也只是知道个传说而已。

“尼科洛·达·卡纳尔博士。”伯纳当然要做一点功课，道：“他自称是一名律师。哦，一名非常知名的律师，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威尼斯派他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李维忽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得都快抽过去了。伯纳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美少年笑出了几乎阿黑颜。许久之后，他才捂着肚子说道：“律师？威尼斯人打算笑死我么？派一个律师过来当说客——想要干嘛？让我投降？倒戈卸甲？”

“呵呵呵……他们除非疯了。哦，对了。”伯纳竖起了一根手指，道：“作为一个律师，我觉得他来还算合适……他来的目的是讨好您，希望能够达成互不侵犯协议。”

“呵呵，凭啥？他也配？”

李维撇着嘴，一脸无聊的模样——再说了，互不侵犯协议可以撕嘛，点了外交国策我甚至可以盯着互不侵犯协议打你：“远交近攻是我的基本国策，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真是拉跨……”

“嗯。所以这次卡纳尔博士求见你，发挥了律师的专长。”

“？什么，他打算说服我？”李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伯纳。

“算是一个方面，律师毕竟靠嘴。但是除了嘴——”伯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金币袋子，笑着抛了抛道：“还有人脉，以及最重要的金钱。”

“？？”

先入为主了吧。

中世纪的律师打官司，最重要的不仅仅是雄辩，更重要的是人脉和金钱。以莎翁的《威尼斯商人》为例，一个女人，女扮男装当律师。犹太商人要男主的心作为赔偿是写在合同上的——却狡辩：一滴血都不许流出来——这叫什么？这就叫人脉。法官就这么判了，这就叫做人脉。

当然这是剧本中的例子，显示中的例子就是《论读书》和说出名言“知识就是力量”的培根——他当法官的时候当庭收授贿赂，并且事后自称自己【仍】为最廉洁之法官。

中世纪的律师，办事儿之前是要先疏通关系，拿钱开路的——黑暗的中世纪啊。

“不愧是威尼斯人，我帮忙传个话，二十个金币到手了——事后还有二百个金币的送礼。”伯纳毫不在乎的拿出了自己这次的受贿清单。

“嗯。”李维也不在意，宰相门前七品官——汉弗莱和伯纳是他依靠的重臣，平时拿点都不算什么。有的时候来办事的人不给，李维还会专门去帮这两位要一点，久而久之大家基本也都知道了孝敬门卫的重要性。除此之外，再敢伸手……这俩也没干过。因为前车之鉴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不愧是威尼斯人，出手阔绰。给我多少？”

“互不侵犯，十万金币，以威尼斯杜卡特金币为准。”

“不够。”李维一晃脑袋，马上否决了这个要求：“五十万金币，二十年互不侵犯协议，同意就签，不同意让他滚蛋，我见都不见。”

“？”伯纳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恍然大悟：“哦~~~懂了。”

“？你懂什么了？”

“大人你要撕破协议了呗。”

“嘿嘿嘿——你真聪明！”

“哪里哪里，不及凯撒万分之一。”

112 东罗马学者（1）

八万大军（其中的五万）陈兵边境，你要说威尼斯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觉得说法有点荒诞……但也不是不能谈。于是这个卡尔纳博士就真的来了，准备跟李维痛陈利害。明日两国谈判席上，老夫只需一席话语，管教李维拱手而降，弗洛伦萨不战自退。

你说卡尔纳好歹是个博士+律师，他会那么二么？

……历史上他真的这么二，一个没打过一天仗的律师，他将会成为威尼斯海军舰队的总指挥。并且在日后对奥斯曼围攻前文所说的希腊桥头堡内格罗蓬特城时，发挥重要作用！——没有他，奥斯曼赢不了。

作为一个律师他锱铢必较，奥斯曼苏丹围攻内格罗蓬特城时看到了威尼斯舰队出现在海平面上，一时之间苏丹甚至热泪盈眶，觉得自己不仅失去了进军希腊的机会，还会被俘虏。然而卡尔纳博士率领的舰队却止步不前，原因是他觉得奥斯曼人的火炮会伤害到舰队，“何不等到完全没有威胁时再进攻”成了他名言——可惜，奥斯曼人趁机突袭已经被围困了33天即将破城的内格罗蓬特并且一举得手，再舰队面前将城内所获超过10岁的男人在城墙上全部斩首。威尼斯从此一蹶不振，而卡尔纳博士回国受审，被流放发配到了威尼斯边境小城，在千夫所指中潦倒度过残生。

虽然在自己本职工作里，可能卡尔纳博士真的是个难得可贵的人才，在西方也的确有长达数百年律师当总统的例子。但是！

你特么也配在我面前跳？

于是，在和卡尔纳的谈判里面李维没多少墨迹的地方，甚至都懒得跟商人国家的律师谈感情。

谈感情是侮辱对方，我们直接谈利益。

“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抬起手来跟对方说道：“我要五十万金币，必须一次付清。如果你能多要一枚金币，我都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就看你能多要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