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3/4)
绘梨衣的双瞳中,仿佛金色的大海涨潮,待到潮水淹没了她瞳孔中最后一丝暗红,她挥刀平平地在面前虚切。称不上是任何刀术,就是随手平切那么一记,声波和震动都消失了,这一刻整层楼里寂静得就像……死亡。纸片、笔、字纸篓、计算机、电话……甚至复印机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浮起在空中,一秒钟后它们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和空气的碎片一起扩散出去,仿佛龙卷风扫过走廊,所到之处死侍群的黑血泼墨般的飞散。完全不同的效果,但不变的是那道命令,在庞大的领域中,由她下达了死亡命令的东西都得死。
路明非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异象,有些分不清这是地震还是绘梨衣言灵的效果,但是他却也不以为意,薪王战斗时的异象远要比这个夸张得多......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稍微有点异样。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乎他喜欢不喜欢什么东西。
免费卷 第三十四章 离开(下)
绘梨衣缓缓收刀回鞘,在她前方,那些死侍——或者说是死侍的残渣,它们周围像是被轰炸机轰炸过一般。
路明非跑到铁皮柜前把柜门拉开,穿着制服的女孩缩在柜子角落里,幸亏有铁皮柜的保护,她没有被那些锋利的碎片波及,大概也有绘梨衣并没有想要杀死她的缘故。死侍的利爪只是切开了那个女孩的肩头,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路明非翻箱倒柜找出急救箱丢给她,那女孩眼神呆滞地看着路明非,连说话都不会了。
大概是面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以她的脑瓜子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了,仔细一想,地震的时候大楼里突然窜出一堆长相可怖的怪物就算了,过了一会怪物们突然全死了,像是被B52轰炸机轰炸过,然后赶来营救她的也不是全副武装的搜救队,而是一个滑稽可笑的可达鸭,二话不说丢过来一个急救箱——路明非觉得别说一个普通姑娘,换了接触卡塞尔之前的自己也得大脑短路。
等他转头去看绘梨衣的时候,她已经穿过了那之前被言灵震碎的玻璃幕墙,踏上了作业电梯,暴露在狂风暴雨中。绘梨衣抽了抽鼻翼闻着夜风中的气味,呆呆地望着这个灯火如海的城市。
没来得及跟那个刚刚获救的女孩说上一句话,路明非转身朝着绘梨衣奔去,快步登上了作业电梯。然后趁着绘梨衣没注意的时候,又伸手从狭缝空间中扯出一件暗红色斗篷。
看了看斗篷的颜色,路明非愣了愣,又伸手在狭缝空间中掏了掏,想要找个其他可以代替的物件。
但是并没有找到,仔细一想,似乎他之前还有一件黑斗篷,只是有一次入侵的时候他把那斗篷套在了那世界主头上,然后把那个世界主跟斗篷一起乱刀砍烂了。
虽然掏出来个盾牌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但是姑且还是有些太显眼了。
算了,反正他之前披着这斗篷在法兰沼泽里滚的时候也没在乎过这些东西不是?回头再洗洗就好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也不再纠结,他将那暗红色斗篷双手撑开架在绘梨衣头顶,挡住了那密集的雨点。
倒不是他路明非多有绅士风度,只是再怎么说,在手头姑且有能挡雨的事物时还让这么一个萌妹子在面前淋成落汤鸡,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有点丢人。
感受到来自上方的雨点突然消失,绘梨衣抬起了头,看到笨拙地举着斗篷的可达鸭,由于可达鸭的人偶服过于臃肿,所以斗篷没能把路明非也一并遮住,还有半个身子露在了外面。
“我不怕雨,可达鸭先生你先遮自己吧。”
绘梨衣举起了小本子。
“没事没事,我这就是人偶服,外面的雨淋不到我的。”路明非随口说道,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女王陛下身边的狗腿子,“咱这不是给您当跟班嘛,跟班就要有跟班的亚子啊!怎么能让您淋着了呢?”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又跟路明非对视了十来秒,这才又安静地望向了前方那万家灯火。
在绘梨衣认真看着城市灯火的时候,路明非也在观察着绘梨衣。
她跟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女孩都不像,虽然长得有几分像诺诺,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虽然说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但是再怎么说也会多多少少地有些共同点,可以按照她们身上的特性将她们大概区分为各种类别,比如零那样的冰山美人,陈雯雯那样的文艺少女,麻生真那样的邻家姐姐,矢吹樱那样的职场女强人——起码路明非是这样分的。
诺诺那样难以捉摸的女孩路明非活了这么久也就见了这么一个......虽然那些简单些的女孩路明非也完全猜不透她们的想法,不然他也不至于单身至今,但是这并不妨碍路明非将诺诺单独列为一个类别。
她可以古灵精怪也可以妩媚动人,甚至还能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她可以蹬着定制的高跟鞋穿着一身华贵的首饰与漂亮衣服开着法拉利来将路明非从人生低谷拉出来,那一刻她耀眼得像是女王一般,也能抡起棒球棒暴打死侍,像是惩恶扬善行侠仗义的女侠,甚至还能为了拯救自己不成器的小弟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的潜水服套到路明非身上。
凯撒说如果把女孩比作一本书,那么诺诺一定是一本他一生都读不完的书,因为你永远猜不出她下一秒会怎么做,如同她的外号“红发巫女”一般。
但是绘梨衣又是另一种极端,或许应该说现在的绘梨衣更配“红发巫女”这个称号,毕竟她似乎是一个真正的巫女,衣柜里除了巫女服就是巫女服。
她是第二个路明非不知道应该如何分类的女孩。她可以说是路明非从魂世界归来后唯一能称得上是棘手的对手,实力尚在四大君王之一的耶梦加得之上。
看之前那些死侍的惨状就知道了,她只是随便对着那些死侍挥了挥剑,然后那些死侍便如同被轰炸机轰炸过一般,渣都不剩。之前在海中她还一度压制了路明非,按理说这种boss级的人物应该算是比源稚生跟橘政宗都更重量级的人物,不说号令天下唯我独尊,再怎么也应该被一堆小弟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但是看她的样子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居然还蠢蠢地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可达鸭跟白金之星。某些时候她甚至乖得像是个小学生,说的话也很像个孩子。
但是他又很难从绘梨衣身上找出那种傻白甜女孩子应该有的特征,她的表情很少变过,不管是轰炸死侍还是此时遥望灯光如海的东京城的时候,都一直面无表情。外面的狂风暴雨与面前的万家灯火何其纷扰,而她却似乎与这一切都无缘,她只是睁大了眼睛,安静地观察着面前的一切,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遗世而独立。但说她像是那等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的超凡脱俗的仙人,她却又迫切地想要翘家出来看看。
她似乎并不聪明,却微妙地很难懂。
路明非不知道他该如何定义这个女孩。
免费卷 第三十四章 离开(完)
作业电梯缓缓上升,没多久便抵达了大厦的顶端。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跳上天台,作业电梯把他们带到天台上来就停止工作了,似乎他们的路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