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3/4)
“路明非你是不是跑日本混黑道了?!”
“我不是!我没有!”路明非此时刚刚又抄起一个酒瓶砸倒俩人,此时听到这个话连忙想辩解,“我只是给绘梨衣当个保镖而已我没有混黑道!”
“拿着这个!”叔叔拿出自己的钱包,把身份证护照一把抽出之后便丢给了路明非,“跑路的时候记得带现金,我以前也惹过事跑过路,跑路身上千万得有现金!银行卡信用卡跑车都没用!你回头记得往大使馆跑,去了哪里日本黑道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我们的国家现在站起来了!”
他本来也是想站路明非前面喊一声你们先走逞逞英雄,可看那不断从窗外冲进来的人,还有路明非那行云流水般撂倒人的速度,结果还是没上前来,现在他的侄子一个打他十几个可能都不带喘气的,他也没必要上来拖后腿。
而路明非接过钱包,却有些发愣,叔叔显然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连信用卡都没来得及抽出,他把这个钱包拿了,叔叔婶婶身上可就真没钱了。
可叔叔没给他再还回去的机会,此时他已经向着出口那边奔去,跑之前还不忘跟路明非再说一声:
“完事儿了记得找机会赶紧回家!日本黑道再厉害也没法在中国搅风搅雨,我们中国扫黑除恶全球第一!”
好在那帮黑帮也听不懂中文,倒是也没因此想过去把他们绑票了做人质什么的,见他们一家终于走了,路明非又踹翻几个黑道之后,便拉起绘梨衣的手向着另一侧逃去。
他手中抓着刚刚拿到手的兰博基尼车钥匙,却也顺着之前信封上的地图向着另一边逃去,可他刚顺着走廊逃到尽头,在那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却忽然间打开,黑衣侍者走出电梯,披散黑发,手中捧着带保温罩的银盘。
“先生,小姐。”侍者冲他们微微鞠躬,揭开保温罩,露出盘中黑色梆子状看起来像是甜点的东西,“两位还没有用甜点吧?”
免费卷 第四十七章 血路(上)
路明非忽然间停住了。
他双眼盯着面前那黑衣侍者,却没有再往前半步。
率先停下来的并非路明非,而是绘梨衣,在看到那黑衣侍者的同时,她便停下了脚步,任凭路明非怎么拉也不肯再挪动半步,只是死死盯着那黑衣侍者,那似乎一直在她眼中所浮着的朦胧雾气忽然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灼眼的炽金色,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只有握着她那微微颤抖着手的路明非才明白,她那忽然间亮起的黄金瞳中所闪烁的并非是愤怒或是杀意之类的东西,而是畏惧......作为极恶之鬼,这个世界上极少数可以跟路明非相抗衡的最强混血种,她竟然在畏惧那名侍者。
绘梨衣一步步往回退,侍者却并未逼近。他遥遥地把银盘递向绘梨衣和路明非,似乎是在邀请他们品尝那道精美的甜点。
不知何处来的风吹起了侍者那头披散的黑发,路明非也终于看清了侍者的脸,侍者的脸上扣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那张面具上画着日本古代公卿的脸,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端庄的笑容。
可路明非越看越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一张面具,那就是侍者的脸,或者那张面具根本就长在侍者的皮肤里。路明非亲眼看见他的嘴角向上挑起。
从这名侍者的身上,他居然可以感受到一丝极淡的威胁感,虽然只是很少一点,但实际上自路明非抵达日本以来,他也不过感受到三次这样的感觉罢了,一次是接机时看到源稚生时,一次是面对狗山老头的千倍神速斩之时,还有一次则是吃面时遇到的那个拉面师傅,连楚子航跟凯撒都够不到这个程度。
而这次他遇见的这个黑衣侍者身上的威胁感,居然还在源稚生跟狗山老头之上!
路明非身后的大门忽然间被紧紧锁上,将追着他的黑帮拦在了另一头。
只是区区一扇门而已,决计是拦不住那帮为了钱已经红了眼的黑道们的,但是奇怪的是,在那扇门关上之后,居然便真的没有再打开过,只是听到大量的惨叫声从门的那段传来,淅淅沥沥的鲜血从门缝那边渗来,将门边的地砖染红。
而路明非却完全没有再回头的意思,他只是轻轻捏了捏绘梨衣的手,示意她安心。
“有意思,看样子泄露我们行踪的家伙,就是你了?”
话语末端,杀机毕露。
可侍者并没有回他的话,银盘坠落在地,甜点留在了侍者手中,那是一对黑色的木梆子。侍者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些声音落到路明非耳朵里,他仿佛听见一座早已不再转动的古董大钟重新运转起来,正在报时,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眼前有破碎的画面闪过,白色......白色的土地,一望无际的澄净大地,白色的骑兵团......铺天盖地的白色骑兵团,从世界的最东方一直延伸到最西方,他们冲锋而来,要用他们的白色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不!不对!那不是白色的骑兵,那是白色骑兵般汹涌的狂潮!不!还不对!那也不是狂潮,那也不是白色的,那是世界最深的黑色,那些东西所到之处,天地间再无一丝的光!
好像是一柄巨斧把他的大脑劈开,把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塞了进去。
接下来是幽深的地道,破碎的画面带着他在一条幽深的地道中爬行,他的腿似乎断了,像蛇那样蠕动,可他又觉得自己爬得飞快。
他以为爬到地道的尽头就能查出这错误记忆的真相了,可他爬进了一团耀眼的白光中,他似乎躺在手术台上,人声环绕着他,像是幽灵们在窃窃私语。
金属器械的闪光,暗绿色和血红色的液体在细长的玻璃管中摇晃......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蚕,被茧壳死死地束缚住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找绘梨衣,可他看不到的是,此时绘梨衣正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那样呆呆地站着,但眼里流下血一般鲜红的泪水来。
木材摩擦的声音像是千万条蚕在咬噬桑叶,梆子敲击的声音像是古钟报时,这些本该平常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着,将他们的神智压制,创造出如同真实般的幻觉。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这些记忆,究竟是属于谁的?是我的吗?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