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3/4)
“可这就是忍术的真谛,与恐惧为伴,恐惧把你的潜能激发出来。古代忍者相信自己生活在神秘的世界里,召唤式神,与妖鬼战斗,但这些都是恐惧带来的幻觉。”
“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
“其实传说中那些伟大的忍者并没有活过,活过的只是战乱年代的一些可怜人。所谓伟大的忍术传统,本来就是一场骗局。”酒德麻衣说,“相信这个的忍者就是一群疯子。”
“那么你也是疯子咯?”
“是啊,我也是个忍者,与恐惧为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生活在一场骗局里但自己不知道,我担心自己的记忆出偏差,就用录音笔把我做过的事情记下来。有一天我疯掉了或者死掉了,能证明我活过的东西就只是这些录音带而已。”
“长腿你忽然变得很忧郁,忧郁得很感人,你是立志要当作家么?”苏恩曦笑。
酒德麻衣笑笑:“以前有个剧作家追我,跟我约会了三四次。有一次我问他说你刚开始写一个故事的时候,知道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么?他说我知道,悲剧还是喜剧通常在开篇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即便结尾还未确定,我已经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样的情感。我说那如果你要写一幕让人流泪的悲剧,你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写悲剧发生前的欢乐呢?他说喜剧中欢乐是为了让人笑,而悲剧中的欢乐是为了让人在结尾时的悲伤加倍,你曾有多快乐,就得用双倍的悲伤来买单,所以一个好的剧作家必须学会写欢乐,即使他们根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欢乐这种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努力给路明非制造了一场爱情,但因为剧作家是老板,是标准的浑蛋,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故事写成悲剧?”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老板不像是个能写出喜剧结局的人,这不取决于他想不想。那个剧作家说,当他开始写一幕真正的好剧时,即便他自己都无法改变结局......你可以挣扎,但无济于事。”
苏恩曦沉默了片刻:“如果是我,会在悲剧结局到来之前开开心心地过。”
“多年之后路明非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个深爱过他的女孩,名叫绘梨衣,但那只是骗局。那几天的欢乐是剧作家为了映衬结尾的悲剧而写出来的桥段。如果你是他,你会喜欢那种开心么?”
“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路明非他本人肯定有异议,”
苏恩曦想了想说道:
“以前的他可能还会接受,可现在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认命的人呐,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像一头狼一样敏锐,在我看来他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更像是一头被狼群抛弃后独自躲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这样的他不会被任何人操纵。”
“虽然从我的立场来说不该这么说......但我觉得就算是老板也操纵不了如今的他。这样的一头独狼是不会服从任何人的安排的,哪怕是迎着猎人的枪他也不会妥协的。”
“你什么时候对路明非这么了解了?”酒德麻衣有点诧异。
“只是感觉他跟以前的我有点像而已,”苏恩曦耸耸肩,“我会愿意跟着老板给他卖命,可从来都不是出于什么命运的感召,我愿意追随他鞍前马后为他效力,有且仅有唯一一个理由,那就是我乐意。所以长腿你别傻了,你可没法操纵爱情,路明非才不会因为我们的影响而爱上上杉家主的,他会爱上上杉家主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儿本来就值得他去爱,而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全场优惠券跟一颗大半夜亮起来的破树。”
“如果说,这个故事的结尾真的是个悲剧的话......那么以这头独狼如今的样子,说不定会找到那个写故事的人,用刀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改写结局。如果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他就用板砖拍烂那个人的狗头!”
就在苏恩曦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她手边的电话响了,苏恩曦下意识接通了电话,而后熟悉的声音迅速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分析的挺好的,就连我都感觉我的狗头有点危险了。”
“额......”苏恩曦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原本飞扬的眉毛也瞬间垮了下来,像是个缩着脑袋的老母鸡。
“噗。”看到苏恩曦这巨大的转变,酒德麻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吧,我要你帮我办件事,只要你办好了,刚刚的对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了。”老板接着道。
“老板您请说!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母鸡精神一振。
“也没什么难得,就是找几个演员,陪着路明非演一场戏。”老板话锋一转,“你们知道奥特曼话剧在东京哪里有吗?”
免费卷 第五十一章 罪名(上)
路明非使足了劲儿才把绘梨衣从浴室里挪到床上。
大概是在拥抱中获得了安全感,这个女孩在浴缸里沉沉地睡去,路明非只得摸黑抓过一件浴巾把她裹起来,再把她抱到床上去。留她在浴缸里总不是个事儿,水温会渐渐地降低。
给姑娘擦拭身体这种事情就有点男女授受不亲了,他只能先摸黑给绘梨衣盖上几条浴巾,等她身上的水被吸干之后再盖上羽绒被。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敢把遮光的窗帘拉开一线,就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打量这个沉睡中的女孩。她睡着的时候显得很安静又很乖巧,像个真正的公主,应该睡在那种用白色绸缎和蕾丝被单装饰起来的皇室卧房中,恬静美好,等待着被唤醒。
路明非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脖子,安静地顶着她的睡脸看着。看了一会后,他又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实际上这道伤痕原本并不潜的,只是在他强大的恢复能力下,如今已经快要完全自愈了。
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痕,路明非沉默半响,缓缓将手伸进了被子里,摸了摸绘梨衣的脚腕,随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她的皮肤跟其他女孩一样细腻温软,但此刻摸上去却是冰凉坚硬的,不知何时,漆黑的鳞片已经在她的身体上长出。在之前的追逐战中,绘梨衣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已经体现出了部分的龙化迹象,始终抱着她的路明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点,剧烈扩张的静脉像黑色的蜘蛛网那样沿着她的后背和大腿分布,或粗或细的血管像小蛇那样在皮肤下面跳动。
就连路明非手臂上的伤痕,也是抱着她时被她背部锋利的鳞片所割出来的。
她才是真真正正的鬼,那个最危险的鬼,她的血统是不可控的,正因如此蛇岐八家才要一直将她关在那个金库之中,一旦离开了那个金库般的牢笼,没有了蛇岐八家的治疗,她根本活不了多久,龙血一直都在侵蚀着她的身体,她的龙化程度一天比一天高,只是路明非的视线一直躲避着她的裸体,才没能立即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