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节 (1/4)
雁夜驻足停步,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脏砚并不经常训斥他们兄弟俩,更多的是冷嘲热讽,惩罚手段却是多种多样,其中也包括用虫子来折磨他们。关怀什么的更是从未有过,即便是两兄弟之间,也很少有交流。
其实他们兄弟俩关系本身是没有那么差的,由于脏砚植于他们兄弟身上的监视虫寿命是十分短暂的,当它们死亡之后,脏砚便会在他们兄弟俩身上植入新的监视虫。而脏砚对于两兄弟的监控也并非时时刻刻的,他只是每隔一个小时通过雁夜兄弟身上的监视虫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雁夜经过很久的观察与计算,终于算出了监视虫死亡的日期与脏砚观察他们的规律,他在脏砚没有监视他们的时候,准备好了离家出走需要带的东西,并在监视虫寿命走到尽头的那天准备逃跑。
临走之前他将计划告知了鹤野,并问鹤野要不要跟他一起逃跑。
鹤野拒绝后,一转头就去向脏砚告密了。
当雁夜被抓回来后,老虫子将他扔到虫仓折磨了许久,末了他看着雁夜冷冷笑了笑:“你尽管反抗吧,便让老朽看看,你能反抗多久。”
“活该,谁叫你要反抗父亲。”
这是鹤野当时的话。
从那天起,雁夜便对鹤野这个家伙彻底失去希望了。
他最讨厌这种连反抗动勇气都没有的家伙。
直到很久之后,雁夜再次尝试逃跑了许多次,或许是运气的缘故,或许是那个老虫子终于良心发现,他终于有一天,逃离了间桐家,去到另外一个城市,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就在这时,那个屋子里传来的哭声停止了,雁夜侧耳倾听,又听到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貌似是孩子的母亲出来安慰孩子,然后又对着孩子父亲一顿臭骂,那个孩子的父亲这会倒是不吱声了,偶尔说两句话也是有气无力。
“这就是家么?”
雁夜失去了继续聆听下去的兴趣,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最后在路过公园的时候,一屁股坐到长凳上发起了呆。
其实路上的时候他都已经想通许多了,无论魂世界的存在是现实还是虚幻,至少从那里获取等等力量是真实不虚的东西。
哪怕如今的他也只是游戏角色那般,让玩家操纵着的存在又如何?反正他要去杀死脏砚的这个目标又不会改变。
这就够了。
如今想起来,魂世界之所以被称为魂世界,想必便是因为它是个叫《黑暗之魂》的游戏这一点早就被许多灰烬所知了吧?
如今想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边世界恐怕在其他世界也是个类似的东西,如此一来,冈部伦太郎对他了如指掌,甚至对他的世界的了解还在他之上也便可以解释了。
真是的......玩弄人心的混蛋。
雁夜抬起头,望着那西斜的残日,感觉胸口有些空荡荡的。
刚才听到的那个家庭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未曾见过面的母亲。
她在嫁入间桐家的那一刻便被脏砚驱使着虫子折磨,并作为生育后代的母体,当她产下孩子之后,却又被扔入虫仓,变为虫子们的养料。
雁夜自然没见过她,甚至连了解到一点点关于她信息的机会都没有,他连他母亲的名字都没有机会知道。
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雁夜思绪渐渐飘远。
拥有母亲,拥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想必,一定很美好吧。
即便是刚才被父亲训斥的那个孩子,多少年后回忆起这段时光,记忆之中绝大多数也是被名为家的温暖所填满吧。
而他雁夜呢?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连个可以被称之为是“家”的东西都没有。
曾经的间桐家自不必说,那只是个魔窟罢了,亲手摧毁它的时候,雁夜心中只有快意,而如今他所住的地方,却也只能算得上个据点,算不上家。
家,终究得是个有亲人所在的地方。
如今想来,对他而言,最接近这个含义的,恐怕便是那个大树洞了。
但是现在他回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