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节 (3/4)
“应该是,那家伙在分身之后,连带着自己的体重也被分成三份了对吧?”
回忆着在第一次轮回中与白鲸交手时的经历,菜月昴得出了结论。
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思考这个问题:
“地龙,现在先载我去菲利斯那里!威尔爷现在急需救治!”
“嗷!”
那黑色的地龙长啸一声,立刻调转方向,向着讨伐队后勤所在的方向奔去。
“话说回来,老叫你地龙也不是事......那么,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帕特拉修了!”
帕特拉修,那是取自菜月昴曾经看过的某部名叫《龙龙与忠狗》的老动画之中一条忠犬的名字,倒是颇为贴合这条与菜月昴一见如故的地龙。
获取了新的名字,帕特拉修似乎格外兴奋,连脚下奔袭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仅仅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绕着那弗琉盖尔之树跑了一圈,绕至了讨伐队的后援队,在那边,以菲利斯为首的医务组成员已经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见到菜月昴抱着威尔海姆急匆匆向着这边奔来,菲利斯立刻便确认到了此时的情况,马上指挥着菜月昴将威尔海姆放到了一片摆着白毯的平地之上,而方才重伤晕过去的李嘉图此时正躺在旁边,却是刚刚倒下便被他手下的团员给拉了过来。此时他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临时作为菲利斯助手的蕾姆正在对他使用着治愈法术。
在将威尔海姆小心翼翼放到地上之后,菲利斯立刻便接手开始治疗,甚至连跟菜月昴多说一句废话的时间都没有。菜月昴抬起头,与一旁刚好扭过头来的蕾姆对视了一眼。
语言难以表述的复杂情绪于女孩那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眼瞳中翻涌着,其中有着看到菜月昴平安归来的欣喜与安心,也有着对于这场战斗接下来走向的茫然与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于菜月昴的担忧。
“你安心在这,治疗所能发挥的作用不亚于你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
看得出来蕾姆有几分想要自告奋勇前往前线战斗的意思,菜月昴摇了摇头,将蕾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接着,他又轻声道:
“放心吧,会没事的,一切有我。”
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间,丢下这句话后,菜月昴便立刻又翻身骑上了帕特拉修,迅速向着正面战场赶去。
“蕾姆,你来协助我,在这边使用治愈法术。”菲利斯的声音忽然间于蕾姆耳边响起。
“明白!”
只是不舍地望了菜月昴一眼,蕾姆便在菲利斯的指挥下将目光收回,在这战场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珍贵,便纵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埋在心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诉说了。
那是属于她,也是属于后援队,乃至于整个讨伐队每一个人的共识。
第二十二章 狡猾的猎人
与此同时,在对抗白鲸的正面战场那边,战斗也逐渐陷入了一面倒的局面。
白色的“山脉”依旧在肆虐着,似乎永远都不会耗尽的浓雾不断地自其上喷出,时不时地再吞噬掉几名战士,而更多的战士,却被那山脉碾的粉碎。甚至连白鲸的腹部,此时也已经被鲜血抹红了大半了。
战况如今对于讨伐队这边压倒性地不利,大量的法师在白鲸的第一波冲击之中死去,自然的,那驱雾的风法术也就无法再维系,大量的雾气将整个战场遮蔽——那也正是库珥修最担心的事情。
视野被浓雾所遮蔽,巨大的捕食者潜藏在浓雾之中,战士们无法看清楚白鲸的位置,自然也就无法躲避它自雾中发起的突袭。
对于讨伐队的每一个人而言,当那魔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便意味着死亡已经追上了你。
另一方面,风障的失效,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每一个讨伐队员都要额外面对一次考验——白鲸制造的雾气有两种,一种是只要沾上便会尸骨无存的消灭性雾柱,另一种则是它用来遮蔽视线的范围型浓雾,那些浓雾就仿佛是拥有生命一般,会顺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身上的毛孔,钻入其体内,并直接蔓延至其体内的“门”,引发全身的魔力紊乱。
中招的人立刻便会倒下,不同的人会呈现出不同的状况,有人口吐白沫,瞪着白眼痉挛不止;有的人shen吟着,拼命挠着自己的手臂;有的人则紧咬牙关到要将牙齿都咬碎,用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叩击地面。
而唯一相同的,则是他们口中所发出的,痛苦到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
那般撕裂而扭曲的声音,与那些被白鲸杀死的人临死前的哀鸣,共同交织成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鸣曲,折磨着同样在战场上的其他人。
之前白鲸刚刚冲过来时为了不被白鲸一网打尽,库珥修只能命令讨伐队员散开,但那个决策现在却成为了索命的梦魇——对于尚未受到袭击的人而言,他们无法看清楚面前的景象,但是那满是痛苦与恐惧的悲鸣声却丝毫没有浓雾被削弱,其依旧可以无比清晰地传入生还者的耳中,给他们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惧。
原本对那浓雾的侵蚀有抗性的人便仅仅有不到一半而已,到这个时候,便是那余下的些许人,此刻也在那无比浓郁的恐怖氛围之中迅速失去了战意——甚至说,他们能不直接陷入溃逃,已经是颇为难得,会在撤退之时将伤员带上的人,此时都已经算得上是勇者了。
“是魔力中毒!快将伤者运往后方!让医务组的人来求援,现在还来得及!”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库珥修也依旧还在努力地指挥着,因为她知道,无论何时,唯有肩负着指挥官一职的她,绝对不能陷入恐慌之中......只是,战斗陷入这种局面,即便是她,心头也无法避免地升起了绝望之感。
所有人都低估了白鲸,低估了这一头畜生,而在这其中,犯下最大的错误,甚至说是罪行的人,便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