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4)
阳乃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小雪,我和你相处了十几年的时间,做了十几年的姐妹,你在想什么,做什么,我很容易就能猜到,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当然,还有你自己,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拥有自己的主见,一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不是吗?”
桌子下,雪之下握紧了拳头,望着透明的玻璃窗外人来车往的繁盛街景,久久无言。
半晌,幽幽的话语飘进她的耳畔。
“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那该多好。”
“我也这么希望,我和母亲带给你的压力,终究是太大了。如果你不是一个过分苛责地要求自己,事事力求完美的人。
那么,也不会陷在自我偏执、孤傲、拒绝他人的境地。”
“所以,这也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我和你,完全不同,我们不是相同的模板,我不是照着你的路去行走。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起我了,不摆着一张假惺惺的小脸来面对我了吗?”雪乃不为所动地说着,淡漠的眼眸折射出对面女子平淡的神情。
“小雪,对不起,我以前没有过多地关注你,我也活在了母亲的阴影下。她很强,比任何人都强,即使是身为县议员,坐拥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父亲,也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雪之下清澈的瞳孔里带着莫名的意味,她明白了阳乃隐藏在话语中的含义,心中有些许难以言喻的高兴,但始终难以说出口来。
两人虽然是姐妹,但其实潜意识里,她一直在追逐着阳乃,从来没有认真把她当过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那个机会...
不管有意无意的,是在大环境下的驱使,还是母亲的示意与鞭策,还是周围人的审视亦或崇拜,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在追逐着她。
从而性格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母亲并没有过多关注过她,有阳乃就够了,雪之下家族里,有她就够了,是的,不仅雪之下一直这么认为着,母亲和父亲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管有多努力,她始终无法变成和阳乃一样的人。
但即使是阳乃,也比不过母亲...
“我对我的疏忽表示歉意,小雪。如果可以,我会试着去履行姐姐应该对妹妹去做的事情,用更加缓和的方式,更加容易让你接受的方式...”
“是因为他吗?”
雪之下冷眼望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些许温情让阳乃明白了她说的人是谁。
再次续了一杯咖啡后,阳乃缓缓搅拌着,随着氤氲而上的些许蒸汽在空中逐渐荡开,嘴角浮起了一抹真诚的,并不像是逢场作戏的笑容。
“是,小雪。
单单一场银行抢劫案,可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肤浅的喜欢上一个人,你是绝对的完美主义者,以你做事的苛刻程度,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所关系的,即使他曾经救过你。
而你也知道,他那时候在你身前挡下的子弹,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你身后那个亚麻色短发的女孩,所以理应的,你并不会喜欢上他,那么是为什么如此关注他呢?
我知道哦,小雪,将吊桥效应排除,如果把他的家庭考虑进去的话,一切就显得好解释多了。
没错,他比我们要强多了,即使是有一个身为国会议员的父亲,他也做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而不是像我们以前,一个按着母亲的安排去走,一个沿着别人的脚印。
所以这就是你憧憬他的理由,这就是你想要去接触他的理由,也是你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在与他相处的时候,一点一点喜欢上他的理由。
所以,你害怕当他知道双方父母自作主张地给他订婚时,他会生你的气,因为是你请求他假扮的。
虽然他对朋友很温柔,但是啊,他可是很有原则的,他可不会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即使是父母,也不行。”
阳乃停下了话语,喝起了已经开始发凉的咖啡,静静注视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雪之下。
雪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将口中的浊气缓缓吐出,小手上的青筋依稀可见,一对细长的如笔刻画而成的柳眉轻蹙起来,低声道:“姐...姐,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但是,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一道笑声在寂静的咖啡厅里,十分突兀地响起,男女们皆是疑惑地往雪之下两人的桌子望来,在望见阳乃一副得体的让人生不起一丝气来的致歉后,心中升起的些许不满也便随之消散。
雪之下皱了皱眉,冷声问道:“你笑什么,你是在嘲讽我的自不量力吗?”
姐妹间原本逐渐好转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不妙,阳乃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拆下的心墙再次被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