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1/4）

一路上被凸守在耳边一直念叨着的他忍受了十分钟后，不胜其烦的他打算询问她为何如此执着，袖口却忽然被轻拉了一下，转头望去，自从登上电车后不曾说过半句话的麻衣瞥了他一眼，望向窗外的风景，神色莫名地彷徨不清。

“突然之间，觉得我们很遥远呢。”

恩希怔住半晌，开口安慰道：“你的青春期综合征很快就能解决的。”

“嗯？勇者大人你在跟谁说话？难道是与来自不可视境界线的神秘人商榷拯救世界之事？”

麻衣把玩着额前垂落的发丝，看了一眼困惑地盯着他的凸守，摇头否决：“不用说出口的，像之前那样传声就行，而且……我只是觉得，刚才在月台上，和你针锋相对的那个名叫‘泉’的女人，跟你是同一类拥有能力的人，你们都离我都很遥远，我……终究与你不同。”

“是被我展现出来的异能力吓到了吗？”

“不是……”

麻衣低着头，话语轻柔。

恩希轻笑一声，不顾她的要求与周围人怪异的凝聚在身上的视线，再次说道：“之前在巷子之时，你倒是冷静很多，完全一副可以接受的模样，实话说我也有些苦恼，因为那时让你接触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时崎说得也许对，应该消去你的记……”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麻衣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微微瑟缩起来的身子像是蜷缩的刺猬，带上了刺。

“哪里不一样...…”

望着她交叠放在裙上紧握的双手，恩希正待询问，麻衣已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谁都能看到我，但现在……只有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我害怕……没什么……”

她突然止住了话语，没有再说下去，眼里换上了曾经的清明，抬起头来微微笑着。

笑容停留不过片刻，陡然僵住。

她的手忽然被温热覆盖，很暖和。

他微笑着，从未如此温柔过，声音变得悠远，仿若自云霄传来，“其实，我也感觉麻衣你离我很远，像是在无尽的睡梦中才会出现的人一样。”

“为……什么？”麻衣在意地问出了话。

“因为只有我能够看得到你的音容笑貌，能够听到你的银铃之声，得以触碰到你的凝脂小手。”

在麻衣微微睁大的眼眸下，恩希主动伸手握住了她，完完全全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手中，“就好像是出现在我梦境中的人儿，虽然美好动人，独属于我，但却经不起推敲，无法跟任何人得意地炫耀，如同黄粱一梦，好像只要梦醒，就会了无痕迹，空余叹息，遥远得让人想要……”

“想要在心底狠狠痛骂这梦为何不是真的？”

麻衣接替着他的话，已经被他突然提起的话题吸引了进去。

“想要永远停留在梦中，再也不醒来。”

身子轻微一颤，麻衣睁大着眼，眼里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直直地注视着他不放。

“白居易曾言‘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但如果能永远停留在梦中，则花亦花，雾亦雾……谁又能分得清呢？所以麻衣，我们之间是否真的很遥远？”

恩希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望着窗外如走马灯般的夏日风景。

一切取决于心吗？

麻衣默然片刻，盯着他的侧脸发呆了几许，摇头道：“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为什么？”

这回轮到恩希不明白了，他眨了眨眼眸，脸上长挂的些微淡漠全消，困惑的神情在麻衣看来有些可爱。

“因为我对你做些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这算哪门子的不错？换言之我对你做些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吧？”

恩希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脸侧再次传来一阵湿润，如同质地优良的棉花糖般轻软，独属于少女的淡淡体香充斥鼻内，连呼吸的空气也变得美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