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4)
干涩、沙哑,仿佛在沙漠中旅行了好几周的流浪者。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烽转过身来面对江流,裸露着白皙妖娆的上身,与恶鬼侵蚀的背部形成刺目的对比。
这个从未在江流面前表现出过软弱一面的女人,此刻竟破天荒地羞红了脸,一手抬起遮住了丰满的上围,手臂边缘压出柔软的曲线。
然而她的话语却那样冰冷。
“能请你杀了我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但是我拒绝!”江流冷着脸如此说道。
——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在体内孕育生命时,是一个女人最脆弱但也是最强大的时候。
“让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降生”——这种执念有时甚至能强大到创造奇迹。
曾经,某个花街出身的女人意外怀孕了,她并非光鲜的花魁或者大夫,只是在最底层求活的普通娼妇,对于这个正在孕育中的小生命,她既没有抚养的能力,也没有将其生下来的欲望。
与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阴暗角落受苦,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他诞生。
自己这种人实在配不上母亲的称谓,就像现在这样挣扎在泥沼中,然后和前辈们一样死在某个地方任由肉体腐烂下去,这才是正常的人生。
将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什么的......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奢望。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孩子格外“强壮”,即便吃了花街流传的打胎药也没能流产。
人心是很容易改变的东西,仅仅一次的尝试失败,就让这个女人心中的壁垒崩塌了。
说不定这是上天的启示——女人如此想着,试图脱离花街的生活。
不过一度堕落的人,想要脱离原本的环境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与佛教的经典不同,现实世界中连救赎的蜘蛛丝也不存在,人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地狱爬上人间。
她的尝试再一次失败了,而且没有第二次机会,浑身破破烂烂的女人护着肚子被扔到了河边。
但可能是她着实过于不幸,虽然没能遇到拯救世人的佛陀,她却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用孕妇做个实验,某人将自己的血液分给了她,想看看“鬼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实验最后失败了。
因为那个才七个月就被诞生下来的孩子,出生时并没有温暖的热水清洗身体,只有污浊的河水而已,身边也没有医生和父母,有的只是一个冷漠的“人”和因饥饿而丧失理性的新鬼......
那天,在不知溺死了多少新生儿的河流旁,确实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但并非是婴儿,而是深陷魔障的鬼之女。
鬼之女的精神被分成了正反两面,只能听到婴儿的哭泣声却找不到自己的小孩,仍然固执地认为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
她从未主动回想过那个晚上在河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断在这世间徘徊,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日本民间自古以来就有很多灵异神鬼的传说,其中不少都是恶鬼的传闻演变而来,鬼之女在其中也扮演了许多角色。
她有时是深山中的女鬼,有时是雪山上的雪女,有时是勾引男性的鬼妓,不断和男性交合,不断摄取着血肉,一次又一次试图“找到”自己的小孩。
随着时间的流逝,执念和人肉让她越来越强大。
虽然也曾经遇到过鬼杀队的剑士,但就连“柱”也无法杀死她,在漫长的时间中总计有七位柱败亡在她诡异的血鬼术之下。
在四年前,烽和同伴遇到了她,付出了极大的伤亡才将她逼入绝境,最后由烽破除了她的血鬼术,终结她痛苦的一生。
然而,烽也因此被夺去一只眼睛并毁容,从此退出了前线。
其实,仅仅只是一只眼睛的话,烽并不会失去战斗力,仅仅只是打个折扣而已。真正让她选择归隐的,是在战斗最后被种下的鬼之咒术——
也就是她背上的“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