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4）

鬼是吃人的魔物，是人类的天敌，是丧失理性的野兽。

但是，除去少部分主动被无惨转化的之外，大多数都并非自愿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然而，既然已经变成鬼了，他们也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对于血肉的渴望支配了他们的大脑，对于阳光的敬畏铭刻在他们的本能之中，对于无惨的恐惧更是束缚在灵魂上的诅咒锁链。

这群家伙已经没救了。

既得不到救赎也不会有人来帮助他们，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放弃了希望，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深渊中沉沦。

江流出道以来遇到的恶鬼，从最初的杂鱼到后来的手鬼、沼鬼、手球鬼，乃至十二鬼月。他们毫无疑问都曾是人类，也有过家人和自己的人生轨迹，在成为鬼之后一定经历了非常痛苦的事情，才会变成那种样子吧。

是的，他们很可怜，然而江流却并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犹豫，就会败北——这是无心流的奥义要旨之一，无论是烽还是江流都深以为然。

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江流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彻头彻尾的恶鬼，手上沾染的鲜血让他们根本无法回头。

那么，江流能做的便只有用干净利落的手法结束他们的痛苦而已。

“......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明明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倒在了地上，脖颈间浮现出一条细细的丝线。

不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她的头发迅速褪色变为朴素的黑褐色，皮肤上的红色花纹也渐渐褪去，非人的特征被抹消，看起来和普通女性也没什么分别。

此时才能看出，虽然之前身材很成熟，但变回原来的模样后就只是个削瘦的少女而已。她的年龄其实并不算大，大概也就和江流差不多而已，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和美好的事物相伴才对，但她却要在今天被寒冷的夜风掩埋在黑暗里。

一招，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连最基本的闪躲都做不到便被江流斩杀了。

这是一个并不擅长战斗，或者说不擅长正面对敌的鬼。

她的丝线虽然坚韧但并不锋利，无法当作刀剑来使用，唯一的优势便是可以远程控制，如果能缠到人身上就能将人体当作傀儡来操纵。

只是这种程度的血鬼术对江流来说显然造不成什么阻碍，在拔刀的那一刻胜负便已经决定了。

五式·雷返，这是突袭速度最快的绝杀剑术，在敌人被斩杀的时候甚至可能都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死以后会下地狱吗？”

失去了从他人处获得的力量，那特殊的外貌也变得普通起来，她露出了恍惚的神色。

“一定会的......我杀了那么多人......”

“......大概会吧。”

江流没有用谎言安慰她：“作恶了便会下地狱，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我果然......”

“但你不会孤单的。”

江流又说道：“将你变成怪物的人，手上沾染着更加不可饶恕的罪恶......我保证会让他们下去陪你。”

是错觉吗？女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啊，是吗......那我就安心了，谢谢你，剑士大人......要小心‘累’。”

女性恶鬼的身躯化为灰烬，江流缓缓吐出一口气，眉间的阴郁却没有散开。

她绝对不是这座山的“主人”。

且不说在江流的记忆中，那田蜘蛛山的恶鬼不止一个，其中最强者应该是一位少年。况且单以这个女人的实力来说，也决计无法让那么多鬼杀队成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且她也根本不会毒素类的能力。

从她被斩杀后身体的变化可以看出，她的血鬼术似乎来源于他人的赐予，因此并不稳定，很容易就变回普通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