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1/4）

“春宫......”玛修脸上一红，“说、说起来，那确实也可以说是艺术的一种呢。”

“不要小看春宫图哦，会以淫秽的目光去看春宫，那是看者自己的问题。我们画家可不是为了这种目的去创作的，人体之美是不逊色于自然之美的，而且更能考验一个创作者的笔触和笔力。”

说着，阿荣脸上也蓦然一红：“当然，人家也是少女，也不是没有感到尴尬的时候，尤其是很多外行都误以为人家品行不端，那些卖家也多是怀着龌龊心思的人，真是糟蹋我的画作。”

“但即便如此也要把画卖出去，哪怕对方是不解风情的人，真是可悲啊，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江流深有感慨地叹息了一句，毕竟他以前也曾经被人误解过。

当他还在以“老虚”的作家身份活跃时，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变态、潜在杀人鬼、预备役反社会分子什么的......真是太冤枉他了。

明明他只是想要为人间带来爱与希望啊！

“话说回来，在下自问也是一名创作者，时常需要寻找灵感，不知能否有幸欣赏一下阿荣小姐的春——”

“江户的夜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香突然打断了江流的话，对阿荣和老板娘问道。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怀疑了......为什么晚上不能外出呢？即便有宵禁也不会严格到这种程度吧。”

阿荣表情诧异：“你们不知道吗？”

小老板娘解释道：“各位可能是刚刚来到江户所以还不清楚，但江户的夜晚可是魔域啊！”

“魔域......”

包括津田在内，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过来，等待老板娘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这个世道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大家是知道的吧？”

就像是在教学的老师一样，身材娇小的少女却给人以相当威严的印象。

“据说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妖物横行了，但江户城是不一样的。

这座城有着幕府的军队主力，还有大量的阴阳师与僧侣聚集，就算是妖怪在这里也要受到限制，于是在双方互相牵制之下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平衡。

白天归于人类，夜晚归于妖魔——这是妖怪们所能接受的底线。

如果在太阳落山后还游荡在大街上的话，就会被出来觅食的妖物所吞噬。在这半个月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失踪了......”

江流注意到此时阿荣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但想来应该也是在担心自己的父亲吧。

“大家都知道这座城市里潜伏着妖怪，也知道这些妖怪并非全都守规矩，即便是白天也偶尔会有人类失踪的情况......但毕竟这里是江户，即便再危险也比外面好得多。

所以，大家都蒙上眼睛，捂住耳朵，一到晚上就闭门不出，尽量让自己忘记月光下游荡着吃人妖怪这一事实。就算是白天，大家也像是有忌讳一样，绝对不会谈起妖怪和夜晚的事情，熟人失踪了也装作没有发现。”

“......真是过分。”

玛修抱着芙芙，神情不忍且悲伤。

“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繁华，但实际上却是人间鬼蜮吗？明明既害怕又不甘，但却连为朋友哀悼都不敢......这种世界实在是太过分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老板娘一声不吭地收拾完毕，临走时说了一句。

“没办法，大家都要继续活着啊。不管如何艰难，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咬牙坚持和等待......并心怀希望而已。”

小老板娘离开了，阿荣也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迦勒底四人和一只芙芙。

“这个城市确实扭曲了。”

江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黑与白、日与夜、人类与妖怪......这并不是平衡，也肯定不是阴阳师和妖怪相互妥协的产物。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直觉上认为......幕府或许已经完蛋了，本地的退魔势力应该也好不到哪去，普通人所接触到的信息并不完全真实。”

“我也这么觉得。”立香沉吟道，“但该怎么办呢......难道要把城里所有的妖怪都讨伐光吗？”

“战力不足。”津田摇摇头，“光凭我们几个是做不到的，而且即便杀光了杂鱼，只要抓不到幕后的大将，这个世道就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