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2/4）

如果换成她们自己的话，大概只是会问出幕后主使，然后该教训教训、该报复报复，却不会杀那么多人......

尤其是赫柏，在和江流相遇的时候，他就被一群小混混缠着，然而江流对他们也只是教训了事，没有真的下杀手，所以今天看到他如此表现，便更是意外。

难道......是为了我？

——心中也隐隐有这样的窃喜。

但她们怎么会知道，江流固然不是滥杀之人，也绝非心软之辈。

被小混混缠上虽然烦人，但江流也不至于动杀心，顶多出手重一些让他们得到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罢了。

但暗杀者事件的性质不一样！

在江流看来，这已经是十分明确的“敌人”了。

既对己方有杀意，又有明确的不良意图，甚至还策划并施行了伏击——这不是敌人是什么？

就算是被骂两句、找点小麻烦，江流大概都不会放在心上，他又不是什么龙傲天，别人瞪自己一眼就要杀人......

但一旦被他确定为“敌人”，那就不存在任何的转圜余地，动起手来也没有任何犹豫！

到这个时候，杀人又算什么，杀穿过地狱的江流难道会怕吗？

其实，作为神明，尽管对江流的狠厉感到惊讶，但赫柏和赫斯缇雅还是很快就接受了的。

她们是引导孩子们的主神，自然不希望自家孩子走上歪路，但既然江流只是自卫反击，那么即便决绝了一些，她们也可以理解。

真正被震撼到了心灵的，是贝尔·克朗尼......

白兔少年一直把江流看作是幼时所看童话中，那些英雄一般的存在，这对一直都憧憬着英雄的他来说，是几乎被神化的形象。

或者说，江流便是贝尔“理想中的自己”。

那么很自然的，江流在贝尔心中是近乎完美的，光芒四射如同梦幻。

但贝尔想象中的英雄，绝不会如此狠厉。

他们应该是勇敢、强大、正义且仁慈的，即便是敌人，愿意痛改前非的话便应该给他们机会。事实上很多英雄谭中，都有“曾经是敌人的挚友”这种角色存在。

不给任何机会，没有一丝仁慈和犹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完全不觉得剥夺人类的生命有什么问题——这样的江流，让贝尔怀疑起了自己的理想。

或许只是他很生气的缘故，或许是他过于在乎自己的神明，毕竟如果上神大人被伤害的话，自己也会很生气——贝尔竭力劝说自己。

然而，看出了他心中纠结的江流，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便彻底粉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英雄。

那些暗杀者我有很多处理方案，只不过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是的，我并不在乎。

我不是正义的伙伴，也不会用友情和仁慈来感化敌人，可以说我冷酷或者别的什么，但我发自内心对感化敌人这种事不耐烦，更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贝尔，我——

不会成为你的憧憬。”

白发少年还是个孩子......

不是为贝尔找借口，而是事实如此。

他有着最为纯粹的本质，对英雄的憧憬和美好的人性，组成了名为“贝尔·克朗尼”的个体。

这位无邪来自无垢的灵魂，就连江流也觉得这个少年的品质是那么难得。对他的照顾，绝不仅仅因为他是宙斯神的养子。

但是，正因如此，江流才要明确无误的告诉他，不要对自己抱有太过完美的幻想。

用这种方式来粉碎少年的憧憬，无疑有些残酷。

但江流觉得，让小孩子认为“世界很美好”——这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