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节 （3/4）

眼睛里映照出路飞那焦急的神情，再将这个修罗地狱般的战场纳入视野，这个大男孩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不成熟带来了怎样的后果，但他没有后悔，只是更加坚定了决心。

“我啊，想要活下去啊！”

他人为自己拼上了性命，艾斯找不到任何逃避的理由，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卡普瞳孔一震，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禁有种眩晕之感，不忍、心痛、纠结，身为海军的职责和正义的骄傲，与作为长辈对孩子的关爱，此刻交缠在一起，让他无法理清。

哪怕被认为是如钢铁一般坚强的海军英雄，但实际上卡普也只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

他不像赤犬和战国那样有着政治野心和过剩的正义感，也不像黄猿那样散漫，相比之下他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军人：他只是为了从海贼手里保护民众而已。

因为无所求，所以上层的权势和许诺无法诱惑他，因为无所求，所以对世界贵族也毫无畏惧。

但身为人，处于这复杂的世界之中，即便无所求又怎么能脱身事外呢？

自己和战国、泽法、鹤等人数十年来，亲手建立的秩序，尽管海军内部也有着种种问题，兵员素质良莠不齐，底层也存在堕落的情况......但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崩塌吗？

是的，这世上没有绝对正确的正义，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甚至战国他们也是明白的。

若是有绝对的正义，泽法怎么会出走，世界政府怎么会允许七武海的存在，又为什么向各大国征收天上金来供养天龙人，香波地群岛的奴隶贸易为何屡禁不绝？

甚至卡普可以很大声地说出来：上面的人就是一群杂碎，天龙人就是一堆渣滓！

他可以说出来，而且也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下手......但即便如此又怎么样？

难道世界会因此有所改变吗？

难道只要自己足够能打，就能让世界变得和平美好起来，让所有人都幸福吗？

开什么玩笑！

推翻这一切的话，社会只会更加混乱。现在虽然也有种种问题，但好歹表面上仍然是繁荣的。

以容忍部分黑暗为代价，维持大体上的繁荣昌盛——让人恶心，但也让人无奈。

战国也明白，所以内心也是厌恶元帅这个位置的，但是为了维持现有秩序，为了不让世界变成更糟糕的样子，他也不得不尽力而为。

一心想要成为元帅，甚至认为世界政府就是绝对正义，在高层那里评价极高的赤犬......在战国和卡普眼里，其实多少有一些“可怜”的意味。

不过，坐在海军英雄的位置上，卡普也同样是个可怜人。

就像现在，明明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孙子，他却要狠下心来将自己另一个孙子留在刑场上！

“给我躲开，老头！”

迅猛的拳头毫不留情，狠狠打在卡普脸面正中。

路飞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爷爷，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会演戏的，既然他站在了这里，那么自己不打倒他是无法救出艾斯的。

至于能不能打倒，怎么打倒，这不在路飞的考虑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打就是了！

橡胶人的体质让路飞的拳头如机关枪一样如骤雨落下，不断击打在卡普身上各处。

而卡普也没有躲让，更没有使用霸气护体，仅仅靠着锻炼多年的坚韧肉体，如一面高墙牢牢挡在路飞面前。

并非自然果实能力者的卡普，纵然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在不特意防御的情况下，很快就被打得片体鳞伤，然而他的脊背却没有丝毫地弯曲，脚下也没有向后退出半步。

“啊啊啊啊啊！！！”

路飞还在竭力攻击着，但眼眶里已经溢出了泪水。

这个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少年，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他若是救不了艾斯怎么办？

即便是任由自己攻击，也无法翻过这最后的守护者，立志成为海贼王的少年，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