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2/4）

“你这货色，连骂你我都觉得会脏了我的口，回你的西凉种地去吧，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被人这么侮辱先人，李暹也不动怒，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在他的眼中，王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又何须跟一个死人置气。

他今天在这牢房之内所说的一切，又或者所承诺的一切，也仅限于在这牢房之中，出了门他就不认了。

这也是他为何要支开所有人的目的，他不想在手下面前，给他们留下一个食言而肥，说话不算话的人。

身为主公，自然得一个吐沫一个钉，承诺什么就必须得办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感慨贾诩和汪直不在的原因，如果有这两人在，什么话，什么承诺都让他们两去给，自己不说话就行。

“你啊，火气不要这么冲嘛。”

李暹轻叹一声，笑道：“你想的太多了，谁说要饶过你一命了，你死还是要死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至于你如果按我说的去做，我所给你的报酬嘛，就是王氏满门的性命，这个报酬如何？”

王凌心中一跳，这个条件确实让他有那么一点心动，这还真是他的软肋。

他王凌是不怕死，可不代表着他就不想给王氏一族留下一线生机。

家族的延续，重过一切。

只是，李暹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真的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王家？

王凌久久不语，眼中泛着莫名的光芒。

本以为王氏一族这次是彻底完了，以他对李暹的了解，动辄便灭人满门的李暹，是不可能给王家留下一线生机的。

可明知道李暹根本不会放过王家，听到李暹这句话后，王凌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线的希望，哪怕那个希望很是渺茫。

明知不可能的事情，却还忍不住心生希望，这是本能。

身处无垠的沙漠之中，哪怕明知道前方的那片绿洲只是海市蜃楼，临死之际，却还忍不住心生向往，期盼眼前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见王凌低着头沉默不语，李暹知道他心动了。

李暹脸上笑意更浓，缓缓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现在所说的话，换成我是你，也未必会信我这种人给出的承诺。”

“可你我都很清楚，我不想留的，只有你王凌。”

“于公，我大军刚进入并州，你王凌第一个就带头反抗我，如果不处置了你，后面的州郡还不有样学样？”

“所以，我也只能杀了你立威。”

“于私，我看上了谢道韫，你若不死，她又如何能一心一意的跟我。”

“所以，我更是只能杀了你。”

“但同时，只要你王凌死了，我和王氏一族就再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牵扯。”

“而王家也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儿子，出身世家的你，应该很清楚，世家人情淡薄。”

“如果我这次放了王家，王家也不可能再会为了你来找我的麻烦。”

“至少在我还没有落到墙倒众人推的那个下场之前，王家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况且我手握圣旨，杀你占有大义，哪怕这个大义的旗帜我们彼此心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你王家也很清楚，死在权谋争斗之中，和死在战场之上一样，大家全是各凭本事。”

“既然只要你死了，我和王氏一族之间的事情就彻底了结，我又何必再去杀他们，有这个必要吗？”

李暹缓缓的俯下神，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眯着眼睛盯着王凌，一字一顿的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凌身体一颤，不得不说，他真的心动了，浑浊的双目也开始变的明亮了起来。

他是不相信李暹的为人，可李暹这一番丝毫不遮掩的话，确实打动了他，让他觉得这海市蜃楼变的越来越清晰，开始变的越来越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