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1/4)
国库眼下是空缺没错,少府的一些事务一直以来也被李暹掌管也没错,但至少各地送上来的贡品之类的,以及名义上送给朝廷的财物,还是要送到国库里的。
送到国库里的这些财物虽然不多,但他无论是自己贪了也好,还是拿着这些财物用来培植一些反抗李暹的势力,又或者用作联络各地匡扶汉室有志之士的经费,都可以,决定权都在他耿纪的手中。
现在倒好,被李暹给踢到宗正的位置上来了,连那仅有的来钱渠道也被李暹给掐断了,日后就算是要联络天下各地敢于反抗李暹的有志之士,别说是经费了,就算是派出去人的路费盘缠,都得他们这些汉臣自己掏腰包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算是简简单单派个人去联络其他诸侯,也得给这个送信的人一些盘缠吧,总不能让人家自己掏路费。
如今李暹权势滔天,本来就没什么人敢跟他作对,要想暗中培养一些势力,也得用到钱,没钱谁给你卖命,还是会掉脑袋的事情。
以往,他担任少府之时,这些钱都可以从国库中拿,国库中虽然所剩无几,几乎就是个空壳。
但再怎么空壳,那也是国库,国库里面就算只有一些残渣,收拾收拾也能扣出不少来,只要不是花销太大的事情,少量的经费还是能凑的出来的。
现在好了,丢了少府之职,哪怕是花几个铜板请一些地痞流氓吃饭,也得自己掏腰包,便是简简单单的只是想要把这些地痞流氓发展成自己的耳目,也得掏钱,更别提培植一些给自己买卖的亡命之徒了。
耿纪之所以第一个跳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怨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现在的职务。
宗正府本就是管理皇家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皇后之事,也没人比他这个宗正更适合第一个站出来了。
耿纪此言一出,一些投靠了李暹的墙头草顿时不愿意了,虽然没有得到李暹的授意,但这些汉臣们要干的事情,他们就反对,准没错。
耿纪话音刚落,便见一人跳了出来,高声道:“臣反对此事,皇后谋害张妃这等贤妃,此等行为天怒人怨,罪不可恕。”
“皇后犯下了今日敢谋害张妃,岂知她明日不敢谋害陛下?”
“如此善妒的女人,又怎么配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臣以为,当废了皇后,将她送入宗正府,依律严惩,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一众投靠了李暹的墙头草纷纷出言附和,表示要严办了伏寿,犯下了如此大的罪,岂能只是禁足几个月就能够轻易揭过的?
不严惩伏寿,何以正天下。
耿纪指着说话之人,怒斥:“桓阶,皇后岂是你能污蔑的,你有何证据证明张妃是死于皇后之手?”
“仅凭着几个小宦官的一面之词,你就敢将害死张妃的罪名,扣到皇后的头上,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耿纪的话也有些道理,伏寿是被禁足了没错,可仅仅也只是以禁足严查的名义将她禁足,严格来说,直至今日,伏寿也仅仅只是有谋害张妃的嫌疑,而不是已经将罪名坐实。
桓阶冷笑一声,道:“那几个小宦官以命自证清白,还不足以证明此事就是皇后所为?”
“即便眼下严格来说确实勉强算是证据不足,你要说我没有证据证明张妃之死是皇后所为也没错。”
“但你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不是皇后所为,皇后至今依旧无法洗去谋害张妃的嫌疑。”
“你身为宗正,不思如何查清此事,却在案件尚未明朗之时,就要释放嫌疑最大之人,是何道理?”
“此时你应该将心思都放在如何查清此案上面才是,你说皇后没有谋害张妃,那么就请你这位宗正用心办案,争取早已以洗去皇后身上的冤屈,还皇后一个清白。”
“而不是想着如何在案件没有明朗之前,就草草了结此案。”
“你此等行径,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张妃,又如何配做这宗正。”
“身在其位,就得谋其政,而不是想着如何混日子,张妃的在天之灵可是在天上看着你呢。”
本章完
朝堂之上,围绕着皇后伏寿是否可以取消禁足的问题,满朝众臣吵得面红耳赤,沸沸扬扬,李暹却对此事漠不关心。
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皇后是废还是禁足,在李暹的眼中,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塞一个女人到宫中顶替掉伏寿的打算。
伏完与那帮所谓的汉室忠臣,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如今李暹对关中的掌控力,别说是区区一个皇后了,就是太后复生,顺带着再赠送刘协一个何进,也改变不了什么。
让那些所谓的汉臣们为了伏寿吵去,闹去,他们有事干了,才不会有事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此时的李暹,正在享受着他难得的闲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