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节 （3/4）
“我大汉乃礼仪之邦，丞相此等做法，与那些不通教化的蛮夷有何区别，又会让那些蛮夷日后该如何看待我大汉？”
马日一番言论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不少本还有些畏惧李暹权势的人，此时也站了出来，纷纷附和马日和蔡邕两人的言论。
面对蔡邕和马日两人的指责，李暹面色不变，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待他们二人把话说完之后，待厅内该表态，该站队的臣子们都表完态，站完队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蔡老大人和马老大人说的是，我大汉是礼仪之邦，当然不能和那些蛮夷一般，不讲人性。”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有人性，这是人与野兽最根本的区别。”
“我大汉不仅是礼仪之邦，我大汉的子民也天性善良，不似蛮夷那般，凶残的对自己的族人都能够举起屠刀，甚至是把自己的同袍送给别人当奴役。”
“虽然有时候善良的人未必能得到善报，但我大汉子民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难以改变。”
“就好像那些蛮夷虽然经常袭扰我边境，劫掠我百姓，但我相信，我今日的做法甚至连那些曾经受到蛮夷劫掠袭扰的边境子民们，连他们或许都会觉得我这等做法毫无人性，太过残忍。”
“没办法，我大汉的子民就是这么的善良，这种善良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感觉是愚蠢的，但这种愚蠢，却正是我大汉子民的可爱之处。”
“我喜欢他们和两位老大人这样的‘愚蠢’，两位老大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并且我还表示支持，我并不想我大汉的子民变得如蛮夷一般，毫无人性。”
“当人性泯灭的那一刻，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哀，还是一个民族的悲哀，你们的这种‘愚蠢’，我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李暹先是笑着给予两位老大人的一番话予以肯定，随后话锋一转，神色肃穆，掷地有声的道：“但是......想要我大汉的子民继续保持这份善良，不能仅仅只靠别人良心发现，也不要想着能够感化对方。”
“这份善良，是需要人来守护的，面向光明的时候，黑暗也同时存在。”
“就好像法家依法治国的理念，律法中虽然有着各式各样残酷的条例，但这些残酷的条例，却不是为了惩治人而生的，而是为了守护更多善良的人。”
“我希望我大汉的子民，以及两位老大人永远都能面向光芒，永远只看人最善良的一面。”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是需要一些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来守护的。”
“我的处理方式确实残忍了一些，说是毫无人性也不为过，但你们也说了，你们知道我修驰道的目的是为了造福百姓。”
“至少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你们是认可的。”
“修驰道会造福多少百姓，会造福多少后世子孙，以及想要得到，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样的说法相信不用我来说，两位老大人心中都很清楚。”
“我也不说什么弱肉强食，他们之所以落到今日的下场是因为他们弱，这种野兽间才有的丛林法则我也不屑于拿出来说。”
“我想说的是，在我给予他们大汉子民的身份之前，他们并非我大汉的子民，我的善良，我的仁厚，只对我大汉的子民有效，满意不在我宽厚待之的范围之内。”
“他们虽不是我的战俘，但他们的父亲、祖父、兄长等等，都曾劫掠过我大汉的百姓，就算其中有没有进入过我大汉境内的，但他们的族人也肯定做出过这种事情。”
“我大汉的子民们善良，可以原谅他们，但我不行......”
“我身为大汉的丞相，百姓们纳税养我，他们将辛劳的汗水洒在土地上，从土地中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赋税，给了我如今富贵的生活，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欺辱。”
“这不是该不该做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的事情，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百姓们可以原谅他们，但我不行，我必须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那些被他们无辜屠戮的大汉子民。”
“我大汉的子民，用他们辛勤的劳作，给我富贵的生活，不是让我在这繁华的长安城中享乐的，也不是让我在这爱心泛滥，对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蛮夷也给予仁厚，来刷我的所谓仁厚的名声的。”
“百姓们之所以愿意奉养你我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不是让我们在这坐而论道，大言什么人性，什么礼仪之邦，讨论什么是残忍还是善良。”
“礼仪之邦，不是要你我来说的，是我们要给百姓的，百姓可以说他们是礼仪之邦，是天朝上国的子民，这种荣誉感，满足感，是我们应该给他们的，而不是你我这些人在这来说的。”
“他们可以无论待什么人都可以以礼相待，因为他们有选择的权利，这也是他们应有的权利，但我们不行。”
“我们在讨论该对什么人以礼相待，该对什么人以宽厚的时候，在讨论什么是善良和残忍的时候，我希望你们给我先在自己的心中问自己一个问题。”
“是谁在纳税奉养着你们，你们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回报他们。”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相信你们心中应该有了答案。”
李暹长叹一声，道：“你们心中的答案是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心中的答案。”
“我的答案是，只要是一件能够造福我大汉子民的事情，我不会去管这对于其他族群来说，是不是很残忍。”
“如果能守护我大汉子民的这份善良，如果能给我大汉子民一个太平盛世，如果能够蒙阴后世子孙，能够让我大汉子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个强盛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