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节 (3/4)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王府的内宅之中。”
同其之前那些第一次见到李暹的人一样,曹节也无法将这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身上带着些许儒雅之风的男人和传闻中那个暴虐成性的李暹联系到一起。
“你都说这是王府的内宅了,当今天下,除了寡人以外,还有什么男人能够擅自出入这里?”李暹笑着来到了曹节的身旁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曹皇后一眼。
这位曹皇后的事迹,也称得上一代贤后了,不提毛宗岗尊刘贬曹时删改或补充演义中弄出的,曹后扔玺痛斥曹丕的事情是真是假,就从她和刘协被赶到山阳后在民间的一些传闻来看,她的表现也称得上是一位贤后。
传闻刘协被封为山阳公,带着曹后到了山阳后,见当地百姓贫病饥寒,流离失所,曹节就鼓励刘协换上布衣,深入民间,以在宫中学来的医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不求回报。
见山阳书院破烂,就倾尽家财,捐钱修屋,不论贫富,所有子弟都可上学。
刘协或许不是个合格的君王,但在曹丕打着平定天下,结束乱世的旗号称帝的时候,在刘备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单方面宣布刘协死亡,给刘协发丧后自立称帝的时候,在魏蜀吴三国杀的人口急剧下降的时候。
刘协在曹节的鼓励下,在民间悬壶救世,赈济百姓,汉献帝行医图流传于后世。
如果没有曹节一直站在刘协身后默默的支持他,鼓励他,教他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刘协那种货色,被废之后,李暹可不相信他能够留下什么好名声。
这也是为何在决定与曹操联姻的时候,曹操的几个女儿中,李暹点名要这位曹节的原因。
本章完
曹节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呆呆的看着李暹,眼前这个面带笑意,举止随意,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纨绔子弟气息的男子,怎么也无法与她心中所想象出来的那个杀伐决绝的权臣李暹扯上一点关系。
在她的想象中,李暹就算不似董卓那般,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也应当与她的父亲那般,不怒自威,这才符合一方霸主该有的气质。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说他是放荡不羁的世家公子曹节还信,但要说他是令她的父亲都十分忌惮的一方枭雄,曹节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无论信或是不信,以传闻中李暹的性格来看,想来在这长安城中,也没人敢冒充他。
曹节平复了心境,举止端庄,再次冲着李暹一礼。
“妾不识大王,有所失礼,还望大王赎罪。”
李暹笑着摆了摆手,轻轻的拉着曹节的手臂,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目光温柔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耳畔被封吹乱的发丝。
“这不怪你,说起来还是寡人的不是,你来了长安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了吧,这半年以来,寡人忙于政务,疏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曹节心中一暖,虽然不知道李暹这句话中有几分真情实意,但至少他说了,两人本就是因为政治因素才走到了一起,还能奢望什么,不管李暹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至少他说了这句话。
无论他是因为父亲的原因也好,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的意图,至少证明他的眼中有自己。
曹节虽出身曹氏官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让她要比寻常人家的女子多一些见识,懂的更多,但说到底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少女,所憧憬的也不过就是一些什么如意郎君之类的。
当她听闻自己的父亲要把自己嫁给一个传闻中暴虐成性之人为妾之时,她顷刻间觉得自己的未来变的一片黑暗,可是为了曹家的利益,她又不得不承担起世家女该承担的义务。
本以为这次来长安联姻,是羊入虎口,她也做好了以身饲虎的觉悟,可没想到她的这位夫君似乎并不向传闻中的那般可怕,甚至还有些温柔。
待人温柔,又年少有为,这不就是女子心目中最完美的如意郎君吗。
大起大落的心境让曹节不禁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低着头,声弱蚊蝇的摇头道:“大王肩负天下,理当以政务为重。”
这丫头,小小年纪还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细想一下关于这位曹后的一些事迹,这丫头似乎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曹阿瞒把她和两个姐妹同时嫁给刘协,所为的不过只是断去刘协的一切想要借助外力的念想,顺带着监视刘协。
可她倒好,最初明明是被迫嫁给刘协,而刘协也不过只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她却还当真就把刘协当做夫君来对待,来一出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甚至不惜和曹氏翻脸,哪怕跟着刘协去民间受苦,也不要曹丕奉养。
李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我虽是政治联姻,但你既入了我这秦王府,我就决然不会让你受到委屈。”
“无论将来我与你父亲,与曹氏关系如何,你曹节,始终都会是我李家的人。”
“从此以后,这长安城,这秦王府就是你的家。”
“在许昌之时,或许因为你是曹家女,从出生起,就注定你只是世家联姻的一件工具,你需要看你父兄乃至宗亲的脸色,还得担忧自己的未来。”
“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如以往那般活的那么累了,这王府,没人会给你脸色看。”
这个时代,寻常百姓人家或许还有着什么父子父女之类的亲情存在,但出生在世家,父子之间的感情都很单薄,就更别提什么父女之情了。
世家贵胄,哪个不是妻妾一大堆,子女更是多不胜数,据魏志文帝传记载,曹操的子女,单单只是儿子,可以考证的就有二十五个,更别说什么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