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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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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的眼中只看到了秦王霸占他人妻女,可谁又真正注意到,秦王却以这样的形象,救下了多少本该死去的人。”

“历来夷三族,诛满门之大罪,皆是满门上下,不分老幼,不分男女,皆一视同仁,一律处死。”

“这些年,不提那些被充入劳役的异域蛮夷,单就只是被秦王诛灭满门的那些人的家中,多少女子因此秦王才得以活下去。”

“仁慈?暴虐?到底是因秦王好霸占他人妻女在特赦了那些本该死去的人,还是为了救那些本该死去的人秦王不惜自污,谁又能真正说的清呢。”

“是秦王贪花好色,尤好他人之妻之举,无意中让天下寡妇不用再承受异样的目光,还是秦王为了让因战乱遗留下来的那无数可怜女子不再饱受他人异样的目光,从而不惜自身清誉,有意为之。”

“怕是纵邀天下大儒名士为之而辩,也难以得出一个结果吧。”

原本在王异的眼中,李暹其人虽暴虐,却并非无道,然在贪恋美色这一点上,却更甚董卓,其好霸占他人妻女的行径,更是为人所不齿。

然而渐渐的,本以为她已经看清楚李暹为人的她,却发现李暹在她眼中的形象又开始渐渐变的模糊了起来。

天下战乱不断,因为战乱的原因,遗留下无数孤儿寡母,数都数不清,哪怕是跟着赵昂来到了这还算平稳的益州,哪怕只是一个深山老林中的小村庄,里面都有大量的孤儿寡母。

这些孤儿寡母,曾经饱受了他人或怜悯、或歧视,或视之为不祥等各式各样异样的目光。

在王异看来,她们本就是可怜人,是弱势群体,哪怕你只是用怜悯的目光来看她们,她们都觉得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样,更别提越是穷乡僻壤地方的人,就越是信奉鬼神之说。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更何况是在这战乱不断的年代,上了战场回不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将士战死,再征壮丁,那些尚未娶妻,或是已经娶妻的,总是很大可能也会被征召,哪怕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心理安慰,也不愿再娶一个男人死了的寡妇,按照民间的说法就是晦气。

可即便如此,他人亦会觉得她们是一群不祥之人,认为如果取这样一个夫君死在战场上的人,他上了战场之后怕也会回不来。

这种思想,对于一些上了年纪的还无所谓,反正她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安安稳稳的养好自己的海子就可以了,可对于那些十三四岁,刚成婚没多久丈夫就死在了战场之上的那些女子,那无疑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了。

这样的女子有吗,有,而且非常多,数不胜数。

然而这些年却因为李暹好人妻的行径,风气渐渐改变,她们不再被人视为不祥,也不再被人以异样的眼光来看待。

秦王那是谁,在民间是神一般的存在,在百姓的眼中,他做的总是对的,他就是绝对的权威,连他都不在意这种所谓的晦气之说,那还有什么好多想的。

更有甚者,一些比较迷信的人在上战场之前,家里还会特意帮他娶一个寡妇,以期盼着他在战场上的时候,能被秦王这种天神庇护,因此还成就了不少佳话。

眼见不过短短数年间,风气便完全变换了,王异发现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位秦王,越来越不清楚这位秦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她的眼中,无论天下人如何评价李暹,但有一点是公认的,李暹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一个明君。

这样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很多人的猜想,从天下风气的转变来看,这位秦王好霸占他人之妻的举动,到底只是单纯的贪恋美色,还是有目的的自污之举,就再也没有人能说得清了。

“世事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古往今来具有争议的人也多不胜数。”

李暹微笑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侍立在不远处的侍女端着酒水送了过来,放在石桌上,盈盈一礼退了下去。

晶莹剔透的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两只白玉夜光杯在月色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辉,李暹伸手倒了一杯送到了王异的面前。

“冰镇葡萄酒,西域来的,是楼兰王进献给寡人的,夫人不妨尝尝味道如何?”

本章完

夜光杯晶莹剔透,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一看就不是凡品,在这个大多高门大户都还在使用青铜酒樽的年代,这样的器物倒是让王异眼前一亮,从未见过。

王异接过夜光杯,入手温润细腻,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观赏,惊诧道:“这酒器也是来自西域之物?”

这工艺水准,西域的那些蛮夷小国在手工艺的手艺上,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

李暹笑着摇了摇头,道:“玉乃是自祁连山玉,酒器则是寡人让我大汉的工匠打磨而成。”

“除了这套白如凝脂的白玉酒器外,寡人还命工匠打磨了一套墨绿似翠的酒器,怎么样,漂亮吧。”

这样精湛的工艺怎么可能出自西域那帮蛮夷之手,李暹不免对西域各国的工艺技术心生鄙夷,西域那些小国工艺虽然也有一些,但各个都跟暴发户似的,用的不是金制品就是银制品,他们能有什么审美。

“秦王还真是挺会享受的呢。”王异淡淡的看了李暹一眼,言语之中不乏讥讽之意。

李暹他明白王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却也不生气,王异的意思无非就是天下未定,无数黎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甚至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的情况之下,他李暹居然在这个时候就开始专注享乐,生活如此奢靡,似乎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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