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2/4）

一般来说，没人能在四十岁之前到达黄金。千百年来，也就那些青史留名的大英雄，可能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打破这个魔咒。

可现在呢？

近神的安第尔就不说了，有着二世加持的辛洛斯如今也是传奇。

不提完全变态的梵卓兄弟不提，还出现了黄金巅峰的蜂后和海族……过往的常识，在今天都被打了个粉碎。

“毕斯马尔可，为什么一定要来到辛洛斯的身边呢？你……到底在追求些什么呢？”

敏感的艾丽莎察觉到了毕斯马尔可的些许异常。

“追求的话，也说不上……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兴亡盛衰乃历史常理。这世上不存在永远不灭的国家，更不存在永远不灭的文明和种族。尤其是在这个经由末日压迫，开始无限加速的时代，拥有着守护的意志就显得尤为的重要。”

“人绝非无力的存在，其无限的可能性，有的时候，甚至拥有颠覆时代、驱动历史本身向前发展的力量——不过，如果保持着同样炽热意志的人们互相敌对时，那结果又会怎样呢。”

“答案很简单，弱小的意志将会被强大的意志吞食，火焰在碰撞中越燃越烈。当这样的火焰遍布于大地上的时候……各种正义和伦理都会被高温所熔化，世界将被一团火焰完全覆盖。”

“这就是【火】的理论。”

“现在主君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一大盆冷水狠狠地浇在所有的火上，让它们彻底熄灭……他在灭火。”

“无论希望还是绝望，不分好坏，全都浇灭。”

艾丽莎略显惊讶的看着毕斯马尔可，似是没想到毕斯马尔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你反对辛洛斯【灭火】？你认为辛洛斯的行为，是错误的？”

艾丽莎知道，人在很多时候，行为和想法是完全分开的——就好比所有人都知道熬夜没有好处，烟酒只会不断的损害自己的身体，可这并不影响人们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正确本身并非正确。

可现在毕斯马尔可基本上已经是辛洛斯的左右手了，在辛洛斯的阵营中，也就是比赫尔明特要低一些。

辛洛斯并没有出任任何职位，因为不是第一继承人的关系，他也没办法直接将毕斯马尔可安插进别的高端领域。

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胆敢小瞧辛洛斯。

之前辛洛斯的头号马仔赫尔明特，在一周目的时候可是成为了教会教宗。

现在苏醒者们的一大共识就是，谁能成为辛洛斯的副手，那谁就能飞黄腾达。

尽管名声一直很微妙，可辛洛斯对自己人一向挺好的。

很难想象，深得辛洛斯信任的毕斯马尔可，竟然是这么想的。

“也说不上是反对。毕竟艾丽莎小姐，你也经历过一周目最后期的大混乱，你应该知道，智慧生物在绝望的情况下，到底能做出多么恶劣的恶行来。”

“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想象不出来，智慧生物竟然能丑恶到这种程度。在这个层面上，我是完全支持主君的。生命不值得拯救，直接毁灭或许更好。”

“但是……”

“在我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流浪骑士。他告诉我，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你心中跳动着的想法，一定是真实的。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便遵从内心的想法吧，因为这个想法必然是由你内心深处的渴望，以及受到的教育，和外人影响共同的结果。”

“在无法知晓未来的情况下，那必然是当时的最优解。”

很不负责任的想法。

但艾丽莎却意外的找不到反驳的话——后悔，人类永恒的思辨之一。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无论怎么选，都是对的。

和毕斯马尔可的交谈，让艾丽莎想起了一件事。

“流浪骑士吗？听起来好像很文青的样子。说起流浪骑士，我想起来了，我小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一位落魄的流浪骑士。那个时候，他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