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迪莉娅把一个盒子递给露西，示意她打开看看。

露西翻开木盒，看到躺在木盒里的东西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把木盒里的东西给瑞拉也看了一眼，女仆小姐也小嘴微张，十分惊讶。

木盒里铺着黄色绸缎，在绸缎中心，静静地躺着两颗“眼珠”。

仔细观察的话，那两颗眼珠是仿照人类的眼睛制作的工艺品，材料大概是某种特殊的玉石，和真人的眼睛有七八分相似，刚刚打开木盒时，露西都以为自己被那双眼睛盯上了。

露西见多识广，瑞拉也翻阅过很多和眼睛有关的文献资料，两人都知道这对“眼睛”是什么。

在八百多年前，大陆中部地区曾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魔法帝国，帝国的掌控者是一群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在魔法帝国内部，曾流行着一种非常智能的近人类魔偶，这些魔偶被用心制作成人类的模样，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出众的智慧，除了没有灵魂，它们与活人并无太大差别。

根据某些传言，这些智能魔偶能吃饭喝水品尝味道，甚至能满足主人的某些特殊需求。因为它们的身体可以定制，耐久度也超出普通人类，还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一度风靡全大陆。

魔法帝国的兴盛和这些近人类魔偶分不开关系，但帝国的覆灭也是因为魔偶。在长久的被奴役生涯中，一部分魔偶觉醒了类似灵魂的自我意识，它们策划了“魔偶觉醒”事件，暴乱的魔偶们重创帝国秩序，还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数位高位魔导师的陨落。

虽然魔偶们最终被人类镇压，但它们引发的动乱动摇了帝国根基，不久之后，战争再度爆发，魔法帝国覆灭，新的王朝开启，魔偶的制作者和使用者们渐渐消亡，这些和人类非常相似的智能魔偶也从历史中消失。

迪莉娅拿出的这一对眼睛就是智能魔偶的眼睛，这两只眼睛和人类的眼睛拥有同样的效果，它们的视物是通过复杂的魔法阵达成的，包括了从“成像”到“信息传递”等一系列功能。

值得一提的是，用近人类魔偶的身体部件替换人类的肢体是有过成功前例的，但现存的魔偶素材实在太少，无法进行有效的实验。

简言之，使用得当的话，这两只眼睛或许能帮助希雅重获光明！

希雅看不到迪莉娅拿出了什么，但她能察觉到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于是便歪着小脑袋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迪莉娅姐姐带来了很有趣的礼物？”

“这份礼物可不单单是有趣……”露西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隐忍的苦涩，她对迪莉娅和瑞拉使了个眼神，关上木盒，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迪莉娅送来的礼物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露西揉了揉希雅的头发，“现在还是听迪莉娅唱歌吧，我听说你又找人做了新曲子？”

露西后面那句话是对迪莉娅说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老友之间的默契让迪莉娅放弃询问露西收起魔偶眼珠的缘由，她用手拍了拍脸颊，换成平日里惯用的元气声线，说道：“没错，确实是有新曲子，而且是为九月份的繁花歌会准备的，先唱给你们听一听，可别给我泄露出去喽~”

迪莉娅解下背上的包裹，从里面取出另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她的专属乐器，一把造型精美的竖琴。

她拨弄琴弦，在悦耳的乐声中唱起了自己的新曲子。

……

片刻之后，瑞拉抱着睡过去的希雅，轻轻地把她放在了软榻上，盖上一层薄被。

迪莉娅作为繁花歌姬，自然有一些独特的本领，她的琴音具备安神宁心的特殊效果。

她这一次来看望希雅也是被露西邀请过来的，而不是之前所说的恰好在王都巡演。

因为昨天的事故，露西颇为担心希雅的后续状态，尽管希雅表现的很乖巧，身体暂时也没有异常之处，但露西还是很谨慎地把迪莉娅找了过来。

等退到安静无人的地方，迪莉娅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那双魔偶的眼睛对小希雅没有帮助吗？”

以露西的能力，把魔偶的眼睛移植到希雅身上，应该没有多大的难度。

露西和瑞拉的脸上同时露出苦笑，女仆低声道：“如果迪莉娅小姐的这份礼物是三年前送来的，或许能起到作用，但现在……”

“希雅的身体太弱了，她经不起更换眼睛的气血消耗。”露西跟着说道，“她的身体已经脆弱到连多走几步路都会崩溃，她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秘药仍然有效，如果哪一天她的身体对秘药产生抗性……”

露西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另外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迪莉娅的脸庞变得有些苍白，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希雅殿下的身体已经糟糕成这样子了，我还以为这对魔偶眼睛有用。”

她刚才差一点就带着炫耀语气的说出魔偶眼睛的效果了，如果希雅知道魔偶眼睛的作用，非要露西帮忙换上，那迪莉娅就算是闯大祸了。

虽然希雅不说，但迪莉娅能想象到，这孩子一定很向往光明，很想看到那些绚丽的色彩。

“殿下的身体一直都很糟糕，但是她很坚强，总是装出一副自己没有问题的样子。”瑞拉的声音略带哽咽，“事实上，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我们不能想象的痛苦。”

“命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露西揉按着眉心，“像希雅这样的好孩子，为什么偏偏要遭受这么多苦难？”

“这几天我都在王都，我会经常来看望殿下的。”迪莉娅带着歉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