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节 （2/2）

打个不大恰当的比喻，这就像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更可怕的往往不是当政的帝王，而是其麾下的锦衣卫头子或者东厂厂公一个道理了。前者要砍人多少还得遵守个道义或者律法，后者的话，那就不用提了。

所以，现在山中亥一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好在是他的亲生女儿也算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这让他可以选择跪坐的姿态，否则的话，恐怕就是半跪的姿态了。

虽然雏田组在木叶的口碑意向不错，毕竟是提供了大量利益以及就业机会的组织，但对于山中亥一这些老忍者们而言，当政者的权力是必须要尊重的。

“那么，你的意见如何呢？山中一族是整个木叶村里对精神类忍术最有话语权的一族，这样子的事情也只能依赖于你们的判断了。”

雏田微微侧头，她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温和，但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感：整个木叶村里对精神类忍术最有研究的只有山中一族，所以你们最好别推辞或者搞砸了什么的。

“真是诚惶诚恐，鸣人也是我们木叶至关重要的成员，所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山中亥一也相当识趣，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过这件事情虽然也有风险，但同样的，如果能做好的话，自然就能够让山中一族的身价提升，算是福祸各有的事情。

“鸣人体内的那个黑暗面，以我们山中一族的知识来分析的话，并不属于分裂体或者独立个体之类的。她更像是鸣人潜意识的一个聚合，这是所有人心中都会存在的一种缩影，一般而言都是由某种特定的强烈情绪所积压起来的沉淀物。”

既然要努力，山中亥一也直到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必须要把事情的原委都说清楚：“简单点说，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其应该是具备所有的情绪类型。有积极的一面，自然也有消极的一面，但是具备所有情绪的人类，却不可能在平常的生活中不断地变换自己的情绪，而是往往会保持在一些较为正面积极的情绪里，哪怕是强行调整。所以，那些原本应该是也会周期性出现的消极情绪，就可能被强行积压后淤积在潜意识当中，形成一种看起来只有消极想法的黑暗面。”

这一段听起来颇为玄奥的说法，让雏田组的众人面面相觑，智力位于高等水平的鹿丸、志乃、宁次、佐助之流是若有所思，智力位于不足水平的鸣人、丁次、牙、小李则是满面懵逼，显然这种知识并非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原来如此，看作是情绪类的‘能量守恒’定律，就可以理解了。”

作为首领，雏田的智力自然是不用怀疑的，而她的知识和眼界也让她瞬间就有了一个十分容易理解的代入：简单点说，把正常人应该具备的喜怒哀乐这些情绪看作是从同一个水龙头里出来的同一股水，人类维持自我思维的时候就需要取用这些水，但是人类取用的时候却往往只会挑选对自己有利的成分，比如说，在外界工作的人必须要保持自己处于‘喜’和‘乐’这两种表面情绪，以便于更好地对自己的工作进行帮助。就好似用过滤器将这股水过滤了一下，把‘喜’和‘乐’拿走了，却把其中的‘怒’和‘哀’过滤掉后弃置不用。

但那些被弃置不用的‘怒’和‘哀’却也不会凭空消失，而是淤积在了人的内心深处，时间一长这些淤积的情绪就化作了某种和人类思维极度接近的东西。

就好比说鸣人，他童年经历的那些排挤和孤独，是足以让他为此感到怨恨和愤怒的，但是他为了得到同伴和承认，就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怨恨和愤怒，等于是主动地弃用了自己的怨恨和愤怒，但这两种情绪并非是他不用就会消失，而是淤积在了他的内心深处，从而堆积出来了这个满心怨怒的所谓的‘黑暗面’。

“不愧是雏田大人，真是精辟的结论。没错，人类心中的黑暗面，基本上全都是那些被人类自身弃置不用的情绪所堆积起来的，把它们看作是某种强烈情绪的集合体也没错。”

不轻不重地献上一记马屁，山中亥一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所以，要消灭这些黑暗面并非没有办法，但真要这么做了的话，就等于是将这些黑暗面所代表的情绪直接从人的思维中永久移除。换言之，如果是要消灭鸣人的这个代表怨怒的黑暗面，就等于是直接抹杀鸣人情绪中本该具有的愤怒和怨恨，鸣人今后就会变成一个怎样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怨恨的‘残缺之人’。”

毫无疑问，山中亥一的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算是雏田都不例外。

就算知道愤怒和怨恨这两种情绪不好，但它们毕竟也是正常人应该具备的情绪部分，一个无论怎样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怨恨的人，根本就不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原来如此，难怪在原著里，鸣人对于黑暗面的最终处理方法是‘融合’而不是‘消灭’，前者是重新取回被自己自主的愤怒和怨恨，而后者就是将这两种情绪消灭。

雏田也是难得地有种后怕的感觉，虽然她的确不希望鸣人被黑暗面同化，但不得不说，就算是鸣人黑化掉，也至少要比丢掉两种情绪，变成不会发怒和不会怨恨的残缺之物要好得多。

“永远也不会生气，永远也不会怨恨。这样子的话，和行尸走肉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如果目睹伙伴被伤害，却无论如何也愤怒不起来，这样子糟糕的体验，我是绝对不想要的！有的时候，对敌人的愤怒，和对自身弱小的怨恨，也是保持动力的燃料啊！”

一向很少发言的小李此次都忍不住开了口，显然这种削除本身感情的做法他是极度排斥的，毕竟他就是靠着鞭策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因为对自己弱小的怨恨、对他人强大的不甘、对不公命运的愤怒等等，这些情绪就形成了鞭策的材料。

“就是如此，所以，我诚恳地建议。雏田大人，在对待鸣人黑暗面上的决策，还是需要有所慎重。”

山中亥一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听不明白自己说的，也想不到后果的严重性。但现在看起来，这个小组的人的确不愧是木叶新一代的精英集合，对于情绪缺失的敏感度要远大于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