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第473节 （1/2）
行为的尽头总有结果在等待，再茂盛丰美的树冠，也离不开最初那一缕根须的支持，一旦忘记自身是由什么支撑起来的，那么再多的成就也只是虚幻。
水银灯的眸子剧烈地闪烁，但是她的表情和气势却突兀而危险地凝聚了起来，作为一个靠自身努力利用一切东西达到现在的人，她没费多大功夫就想明白了导致目前状况的根本原因。
毫无疑问，她到底还是掉以轻心了。或者说，她对于那缕支撑自己的根须没能真正重视起来，即便是对于四代目和玖辛奈的封印术在一开始就感到本能的忌惮，但获取九尾阳遁查克拉的成功，以及对于羽衣狐融合完成的结果把握，让她并没有想清楚这种本能的忌惮来自于哪。
金刚封锁、契约封印、尸鬼封尽、封邪法印，这些封印术虽然效果和级别迥异，但它们无疑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统统都是依靠精神能量的阴遁查克拉所启动的，简而言之，封印术就是阴阳遁的一种，这一点火影原著的情报已经相当确定：【阴阳遁正是使用阴阳属性查克拉所发挥的能力。】
而使用过这些封印术的人当中，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以及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的确都是具备火、风、雷、土、水、阴、阳这七系全属性查克拉的忍者，波风水门和玖辛奈就要差上一点，前者具备的查克拉属性是火、风、雷、阴、阳，没有土属性和水属性查克拉，而后者虽然只有风、水、阴这三种查克拉属性，但的确具备阴属性这个使用封印术的关键属性。
自然，水银灯目前的韦原之国是无法阻碍这种术发挥作用的，只有一只轮回眼的韦原之国，目前只能禁止阴阳遁之外的其他忍术，也就是风、火、水、雷、土这五种基本查克拉，以及其融合凝聚而来的各种血继限界忍术，比如冰遁、熔遁之类的。只是因为阴阳遁最大的成就，无疑就是从无到有地创造了九只尾兽，以至于人们包括水银灯，都忽略了那些低级的阴阳遁，比如封印术。
水银灯本能的忌惮，就是因为她自身的确没有对付这些封印术的办法才产生的。若她真正是一位无所不知绝不犯错的神，那么她肯定能抓住这个自己的忌惮点加以理解，从而明白自己无力抵抗封印术的事实，然而可惜的是，即便她狡计百出智者千虑，但她终究也还只是个人，到底还是没能把握住这份来自本能的预警。
这些当然就是她犯错以及中招的原因，但这并非是她目前状况的根本原因。
毋庸置疑，水银灯这幅身躯的完美程度的确已经达到了几乎无可挑剔的地步，冰遁、白眼、仙人体、轮回眼，这四样强大的能力搭配她那物尽其用的思维，确实是强悍到足以傲视整个忍界的存在，然而，即便它再怎么强大再怎么美丽，它终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水银灯】这个名字的确属于黑雏，然而这具被冠以【水银灯】名字的身体，却并不属于黑雏。它只是一具以白的身体为蓝本，外加其他的血液作为辅助，最后通过鬼芽罗之术捏造出来的空壳。
而不是自己的身体，强行用自己的灵魂加以催动，付出的代价就是自身的灵魂会不断地损耗而无法获取补充，一如黑雏在最早时期，首次使用那个风魔一族女孩的身体时所感受到的疲惫。即便水银灯的身躯因为是仙人体，而大幅度地降低了这种消耗，甚至还有一种温养精神的感觉，但这也只是在容许时间内所产生的效果，一旦超出疲惫积累的时间，那么它同样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更为强大的身体就像是耗能更大的工具，怎么可能比普通的身体消耗更少呢？
而黑雏使用这具身躯的办法，也正是已经被列为禁术的‘魂转身之术’。寻常的忍术尚且有风险，更不用提这个本身就是用在最后殊死一搏的自杀性禁术了。
之所以水银灯在这之后没有了那种疲惫感，也并非是黑雏的灵魂真的适应了这具身躯，而是因为...这具身躯和真正的雏田身体之间的那份契约，那份通灵契约。
所谓的通灵，其本质意义正是将双方的精神和查克拉以时空间契约的形式连接起来，以便于双方随时随地地进行通灵和逆通灵召唤彼此，双方的查克拉相互渗透影响更是早不是什么秘闻了。动物系的通灵使用者，甚至会发生身躯向通灵兽同化的过程，大蛇丸那副蛇类姿态就是一个最鲜明的例子。
自然，在查克拉能够通过通灵契约相互隐性.交流的时候，黑雏的灵魂即便是在水银灯体内也能源源不断地得到本体的精神补充，这才是为什么她在使用水银灯身躯时完全没有疲惫感的最大原因。这份原本只是她用于随时召唤水银灯的通灵契约，无意间成为了她真正得以操控水银灯的提线。
只是，一盏灯亮在那里时间太久的话，是没人去注意的，只有在它突然熄灭的时候，周围的人才会惊觉原来它的确存在过。所谓的‘失去之后才能发现其重要性’也是这个道理。
至于现在，水银灯无疑就是在通灵契约被封印之后，才惊觉了之前它所起到的这个隐形效果，但这无疑已经有点太晚了。
所谓的‘阿喀琉斯之踵’也正是如此，或许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弱点，就可能让最为强大的个体以最突兀和不可思议的方式倒下。水银灯的力量再强，也只是受制于雏田本体的牵线木偶罢了，而羽衣狐误打误撞的契约封印，正是斩断了这些操纵木偶的提线！
羽衣狐凝神戒备，她第一时间就感到了水银灯身上传来的那种戾气，和之前那种看似威力四射的张狂感不同，而是一种真正冷静残酷的专注。
她对于水银灯施加契约封印的原因很简单，虽然已经融合了四代目和玖辛奈的查克拉，但这具身躯毕竟是被水银灯亲手调制出来的，很可能和对方有一些深层的契约关系，所以她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一下完全将身躯的自由从水银灯手里拿回来，这样子才能谈到对抗对方，否则万一对方玩腻了直接一个通灵契约抹除她对身躯的控制权，那就是完全的绝境了。
“真是过去了很久啊...久到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个身体也只是我的众多作品之一...”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回味，水银灯的身躯却发生了令人恐惧的变化，她那原本窈窕别致的身躯就像是受到高温的蜡像，以一种扭曲和溶解的姿态开始脱落，就像是这层以‘水银灯’为名的外在皮囊失去了通灵契约的支持，终于开始崩解，从而露出其下真正的形态一样。
这里毕竟是精神空间，即便是之前的战斗都可以看作是用查克拉模拟而形成的画面，但按理来说出现在这里的所有形象，都应该是个体的精神形态才对。所以，‘水银灯’这个形象的溶解，也并非是她无法支撑，而是因为那披着‘水银灯’外皮的精神体，终于开始重新意识到‘自己不是水银灯’的这个事实，而开始了回归本相的过程。
“！你...到底...是什么？”
哪怕是羽衣狐，也在此刻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畏惧，她不害怕水银灯此刻强大的力量，但是眼前这一幕，却分明是告诉她：这个白发少女，只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披在身体表面的一层人皮罢了，这种窥探到未知之物的恐惧感，才是真正的战栗来源。
“你，我为你骄傲，孩子，你成功地补全了自己最后欠缺的部分，成为了一份完美的作品。”
抬起衣袖半掩住自己已经融化的面孔，‘水银灯’的声音也已经变成了仿佛两个音线掺杂的混响，唯一没有改变的还是她那语调中对于羽衣狐彻头彻尾的支配感，她注视羽衣狐的眼神也像是揭掉了所有的伪装，变得充满了得意、蔑视甚至是一丝淫.亵。
羽衣狐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瑟瑟发抖，她的确对于这种话语感到了愤怒，但是和愤怒掺杂的同样还有无法遏制的畏惧和恶心感，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她的本能和思维，却都清晰地明白对方的话语没有任何错误。哪怕现在她融合了玖辛奈和四代目的查克拉，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连记忆都是对方设定好的傀儡，但这改变不了是对方造就了她的事实。
而反抗自己的创造者，哪怕知道这个创造者是个恶魔，但这终究不是一件能称之为‘正派’的事情。
“我真想把你剥光后抱在怀里舔个遍啊...你的那张面孔，在我身下达到巅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水银灯’的身体表面已经溶解大半，就像是一张被披在表面的人皮被泼上了硫酸后趋于融化的景象，恐怖无比的同时也恶心无比，搭配上她此刻口中那份肆无忌惮的淫.亵，几乎是瞬间就让羽衣狐感到了犹如赤身裸体般的压力。
但是此刻，感到最大压力的人，却并非是羽衣狐。
鸣人急促的呼吸声在一边赫然响起，金发少年的眸子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几乎缩成针尖，他虽然的确在许多时候都脑筋不够灵活，但这不意味他连分辨人音线的能力都没有...而此刻，水银灯那两个掺杂的音线当中，他分明听到了一个几乎熟悉到他根本不可能认错的音线！
那个...第一个愿意接近他...第一个不带畏惧和排斥地靠拢他...第一个让他明白同类意义...第一个拉着他一同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