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第584节 （2/2）
身为一个曾经当过海贼，而且还是海贼团团长，甚至还进入伟大航路一年之后全身而退的人，哲普即便还不够资格被称为‘传奇’，但是被称作一声海贼里的老资格一辈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踢技相加的老厨师在性格沉稳度上自然无可挑剔，在绝境里能够靠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活下来，这份意志力就足以证明他的精神强度。
按理来说，这样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纯爷们，是不应该失态的，但是今天的哲普却明显破了这个例，原因也很简单。
“这到底怎么回事？派迪！你这混账是不是在今天中午的汤里放了没挑干净的毒蘑菇？”
虽然看起来是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但是现在哲普那种一只手就将大块头的派迪提的双脚离地的行为，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觉得其已经衰弱，而被揪到半空的派迪更是同样哭笑不得地摇着手解释：“我哪敢犯这种毛病，而且，哲普主厨，我们中午的汤是海带鱼头汤，根本没有用到蘑菇啊。”
“那为什么老夫出现了幻觉，还是说，你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依然不肯放开手上的派迪，哲普显然还没有接受眼前的事实。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这要从大约一个小时前说起。
场景，自然就是海上餐厅巴拉蒂内部。
“行了，午休的时候到了，店里交给你们了，在山治那个白痴回来之前，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已经上了年纪的哲普依然威严不减，而被特意针对的派迪也很是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在昨天被娜美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之后，这个大块头的厨师显然也改掉了看衣服要钱的坏习惯。而山治那一手完美解决娜美要求的蓝海之吻，更是让这位副主厨的威严也连带上涨了一大截，毕竟人类会本能地尊重那些可以解决事端的人。
“嗨，我记住了，绝对不会再惹出事情来了。”
忙不迭地开口保证，派迪显然也是深刻地记住了这个教训，毕竟那种束手无策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的窘境，他已经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嗯~！”
捋了捋自己长长的麻花胡须，哲普也抬脚走上了通向上层卧室的楼梯，可以看到，他的右脚从大约膝盖以下的部位都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代替小腿的木杖，这样子的假肢虽然能勉强起到辅助行走的效果，但是其体验肯定比不上真正的腿。
“真是的，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锤了捶自己酸痛的腰眼，哲普也一边感慨着一边躺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尽可能地睡上一小会，以应对下午和晚上可能的帮工，毕竟巴拉蒂的生意一直都不错，他这个既是店长也是主厨的人也总是需要亲自进厨房。
年龄的重担，让哲普很快就进入了梦境之中，一些经常出现在梦境里的回忆也开始仿佛走马灯一般地浮现。大部分是各种各样模糊的人影和面孔，这些人都是哲普曾经的同伴或者敌人，在大约数年前，哲普还能够认出来其中几个人。但是随着岁月的侵蚀，这些人终究只剩下了这些模糊不清的影子。
但是很快，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感却突兀地笼罩了哲普的内心，梦境里那些原本模糊的身影也陡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而仿佛笼罩着炮声的海浪怒吼也随之回荡了起来，这让哲普的精神下意识地一紧，身为一个年轻时以冷酷残忍著称的老海贼，他当然知道这些场景是什么。那就是，海贼之间相互搏杀的海战！
梦境中会突兀地出现这样子的惨烈回忆，这让哲普也下意识地额头出汗，即便他现在也是毫无畏惧，但是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年轻时身强力壮四肢健全的他了。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强大且坚定啊，否则也不会有能力从伟大航路中得以全身而退。但是现在的他，虽然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情，但是却也不再具备年轻时的强大了。
该庆幸的就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也算是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吧，不管是自己的厨艺还是踢技，亦或者是那个埋藏在心底至今都没有放弃的愿望，那个金发的笨蛋小鬼都很好地接了过去，只是...对方真的能找到合适的出海机会吗？
下意识地从梦境中苏醒了过来，哲普也从床榻上坐起，但一阵突兀的海风却猛地灌进了他的卧室，让刚刚因为噩梦出了一身冷汗的哲普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抬眼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自己卧室的窗子此刻正处于一种大开的状态。
“嗯？我之前没有关窗嘛...？”
本能地泛起了些许警觉，经历过各样战斗的哲普显然很清楚这不是个好兆头，不过很快哲普就打消了这个警戒念头。无他，这里已经不是靠杀戮和抢掠来生存的海贼船了，只是一艘给海上的人们做菜吃的厨师餐厅罢了，有谁会用这种类似于暗杀潜入的方式来这家餐馆呢？
带着这份念头，哲普也本能地抬脚下床，但就在脚掌接触地板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让这位老厨师下意识地楞了一下，右腿弯感到的已经不再是那种粗苯沉重的木质触感，而是一种...似乎从脚掌接触面，传递向大脑的地板冰冷感？
伴随着某种愕然而莫名的情绪，哲普本能地低下头，继而看向自己的右脚部位，入眼所见的并不是以往那根用来代替小腿的木棍，而是一只长满了腿毛的粗糙腿脚。而不确信地看向自己的左腿，哲普认为自己可能是眼花将完好的左腿看成了右边的，但是在反复确认了一番之后，这位老厨师长最终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双眼，因为两只腿脚都好好地长在他的身上。
而这...显然有些古怪，嗯...要说有多古怪，那应该就是，你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八年的腿脚，在一次午觉之后突然长了回来？如果是路飞的思考回路的话，或许他会觉得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