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第682节 （1/2）

而这里也不是别的区域，而正是磁鼓王国的居民小镇，这也本来就是寇沙的计划，将抓住的海贼游街示众，以此来安抚之前才被惊扰过的国民们。但是...思考了胜利或失败以及损失在内的所有情况，寇沙和多尔顿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目前的这种状况。

敌人的强大的确远超他们，让包括多尔顿和寇沙在内的所有人血溅雪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他们却为了自己的同伴乖乖选择了束手就擒，这种无法否认的高尚，让寇沙和多尔顿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种胜利视作理所当然。

“国王陛下抓到新入境的海贼了！”

“什么？！那些可恶的海贼被抓住了？”

“那些天杀的畜生！要狠狠地惩罚这些混蛋！”

然而，事情的推动在某些时候显然并非人力所能阻止，不管寇沙和多尔顿心中如何，那些不明真相的国民们已经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最合理的行为，嘈杂的人群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侧，不仅仅是为了赞颂和瞻仰这位年轻有为的新国王，同样，也是对那被抓住的海贼施以最为愤怒和恶毒的咒骂。

“杀了这两个劫掠的海贼！”

“就是因为他们，我家的小女儿才因为食物短缺饿死了！”

“没错！为了逃亡，我的父亲才染上了风寒死在了雪地里！”

围绕在道路两侧的居民们越来越多，而投向牢笼的愤怒和咒骂也越来越多，随着一个烂番茄率先飞到囚笼当中后，大堆充满羞辱和愤怒的垃圾就仿佛瓢泼的大雨一般打向囚笼，这本该是属于真正凶手的惩罚之一，但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路飞和索隆却体验到了这些。

路飞和索隆依然安静地呆在囚笼里，而两个人的形象显然不可能在这种羞辱之下还保持完整，取下自己草帽上的一片烂菜叶，肩膀上也挂着两个臭鸡蛋烂番茄的路飞突然开了口，语调也很干脆：“抱歉。”

“呵，不痛不痒的，不算什么，船长。”

而同样从自己的脑袋上摘下一片鸡蛋壳，索隆依然安静平淡的回答，显然也昭示出了其作为副船长的觉悟和忠诚。

为了给克比治病，所以需要寻找医生，所以不能够和这些人刀剑相向，所以要保持这样子的低声下气，所以要承受这样子的羞辱。仅此而已，算不得什么挑战。

高尚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但是囚车中的路飞和索隆此刻保持了安静，而走在游行队伍最前方的寇沙和多尔顿，此刻同样保持了安静。

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个时候国王会开始惯例的演讲和激励，以此来作为对国民们的安抚和纾解。然而，早就有过无数演讲经验，也的确在来之前准备了一份合乎情理台词的寇沙，此刻却完全无法将这些话语说出，在这两个海贼完全没有作恶，甚至也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因为其为同伴寻求医生的执念才将其抓获，这样子的胜利，为其准备的任何赞颂和夸奖，都成了无可置疑的耻辱和卑鄙。

【我到底该怎么办？】

无言地，寇沙咬紧了牙关，在反叛军中的时候，虽然时日艰苦但是他从来未曾遭受过这样子的良心拷问，哪怕是一直怀疑寇布拉国王是否真的和跳舞粉有关，但那种矛盾的感觉，和现在的这种感觉比起来，却也成了无法相提并论的感觉。

“陛下！给海贼们准备的行刑架准备好了！”

然而，现实是不容回避和迟疑的，街道并没有太远，而带着狂热感报告的民兵队长也完全没有看出自己陛下此刻的内心煎熬，只是以一种充满仇恨和快意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囚笼，之后便指向了街道尽头的一个不大的木头台子，上面有着一共六个冰冷的木制十字架。显然，出于对海贼们的怨恨，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干脆利索的绞刑或者断头台，而是这种将人吊在上面等其活生生煎熬而死的吊架。

“...我知道了...”

痛苦地闭上双眼，寇沙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坐骑，即便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是这一次他却再度感到了无助。以往的战斗目的他很清楚，都是为了抗击那些劫掠平民们的沙盗或者其他贼寇，所以他问心无愧。然而这一次，他却罕见地感到了无法纾解的沉重，连带的就连双脚也步履维艰起来。

“陛下...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两个海贼先关入监狱吧，毕竟...”

一侧的多尔顿于心不忍地开口提议，这位同样高尚的护卫长当然看出了寇沙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为了一些无辜的人而去加害于另外无辜的人，他们无法说服自己。而且，以这两个海贼‘往日的罪孽’作为借口也不可能，他们的高尚不会让他们以这种借口无视这两个海贼的确没有在这个国家做出过恶行的事实。

“多尔顿阁下太仁慈了！这些海贼哪里还用得到审问！这些木桩子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然而，多尔顿的话语无疑也传到了一侧的民众耳中，而几乎是不等寇沙开口，旁边愤怒的人群当中就传来了这样子的咆哮，而后更是无数人随之附和，这让寇沙和多尔顿的脸色也无可遏制地沉了下去。

显然，民意如此他们已经无力更改，哪怕他们是国王和护卫长，但此刻他们的责任感和善良，也成了将他们拖向所谓的‘民意’的断头台。

艰难地走到囚车旁边，寇沙强迫自己注视着笼子内的那两个海贼，到这时他才发现，这只是两个还十分年轻的人，而且直到此刻，这两人的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怨恨或愤怒，只有一种让寇沙愈发煎熬的平静。

几乎是竭尽全力地保持着自己表面的平静，寇沙也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继而问出了属于自己的台词。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自称要成为未来海贼王...以及，要成为大剑豪的...海贼们！”

磁鼓王国的樱花（四）

是会被辱骂虚伪，还是更加恶劣的嘲笑，这些寇沙根本就不在意，甚至于他此刻很希望这两个海贼能够这样子开口怒骂，因为这样子他就能够稍稍微微地驱逐一些内心的煎熬。

甚至于，寇沙作为国王，此刻无疑已经过于靠近牢笼了。这，正是这位国王最终的一个决心，虽然索隆的武器已经被没收了，但是寇沙却展示一般地将自己腰间的佩刀朝绿发剑士的方向推动了一下，这已经是一个毫无疑问的暗示了。

【劫持我，然后你们两人逃走。】

这就是寇沙所决定的办法，他终究还是无法去残害两个没有作恶的人，哪怕这两人可能只是没有在这个国家作恶。这本质上也算是一种交换吧，毕竟这两个强大的海贼明明可以团灭寇沙一行人，但是却依然选择了不加抵抗，甚至是在被那般羞辱后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这种行为算是避免了大量的士兵和平民伤亡，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的一些尊严能够偿还对方的这种善行，寇沙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