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1/2）

在这滴答的雨点声中，一个幽幽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落入了博卓卡斯替的耳中，“何必呢？博卓卡斯替，这个世界难道不好么？”

白色的影字在博卓卡斯替的身前凝结，粉发的少女自虚空中走出，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博卓卡斯替饱含怒火的刀锋。

仿佛幻影一般，长戟裹挟着雨滴，穿透了少女的身躯，落在了空处。

少女站在博卓卡斯替的身前，仰起头，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没有用的，博卓卡斯替。你已经输了，接受你的失败吧。”

“如果你能打败我们的话，在现实中我们早就已经输了。可是，在那个相对公平的舞台你都无法战胜我们，换到这个由我们构筑而成的世界，你又能做到什么呢？”

回答她的，是怪物疯狂的咆哮。

隐藏在铠甲中的机括嘎吱作响，散热器全速运转，带走了铠甲内部多余的温度。沸腾的血液将铠甲烧得赤红，雨水滴落，化作升腾而起的白色水雾，在这瓢泼大雨中缓缓弥散。

博卓卡斯替的身上缠上了一层血红色的氤氲气息，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转瞬之间便将整个墓园笼罩在内。

满身伤痕的怪物不在默默地躲在角落中舔舐伤口，后悔、不甘、憎恨、愤怒……无数强烈的情感仿佛化作了实质，被他灌入了手中的长戟，指向了前方罪魁祸首。

不再是无法击中的幻影，长戟将少女的躯体撕了两半，挥出的血红气息余势不减，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贯穿整个墓园的漆黑裂缝。

只是，地上没有多出哪怕一滴鲜血。

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粉发的少女再一次凭空出现在距离博卓卡斯替不远的地方。只是和上一次相比，她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小看你了，博卓卡斯替。”她捂着刚才被撕成两半的部位，面色痛苦。

“不愧是萨卡兹最强大的战士。”

灌注了博卓卡斯替意志的一击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如果再能像这样重复几次的话，博卓卡斯替说不定还真能客场作战，杀死这个幻境的主人。

“可惜，我们不会给再你机会了。”

纵然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整个幻境，但如果只是针对一个人的话，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不知这名少女做了什么，博卓卡斯替就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僵在了原地，维持着收戟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唯一还能活动的，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嘴唇。

“特蕾西娅殿下……你不是她。”

最初，博卓卡斯替被那完全一致的容貌，还有气息所欺骗，误以为这个存在是之前萨卡兹一族的王，特蕾西娅。

纵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预言背叛了萨卡兹一族，但博卓卡斯替的心中仍然对那位仁慈的殿下存有敬意。

可是到了现在，就算博卓卡斯替再怎么迟钝，还不能发现这名“特蕾西娅”的异常么？她根本不是什么萨卡兹一族仁慈的王，而是一个披着“特蕾西娅”外皮，内部不知是什么的怪物。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特蕾西娅”走到了博卓卡斯替的身前，也许是因为畏惧他之前的那一击，“特蕾西娅”仍和博卓卡斯替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我们是魔王。”

“特蕾西娅是魔王，但魔王不是特蕾西娅。”

自称为魔王的存在摊开双手，微微笑道，“你说的那个人，只是我们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苍白的骨面下，博卓卡斯替鲜红的目光不停地闪烁。

答案揭晓，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单纯的“特蕾西娅”。它是历代萨卡兹魔王意志的聚合体，而作为上一任魔王的特蕾西娅，只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魔王之所以叫做魔王，就是因为他们的残忍暴虐。像特蕾西娅这种仁慈的魔王，自始至终也就出现过一例。

也许在一开始，因为使用的是特蕾西娅身体的缘故，她的意志还能占据上风。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她一个人的意志又怎能和其余的“魔王意志”抗衡。

“其实我们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反抗？这个世界难道不好么？”

魔王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受着雨水在脸上冲刷的感觉，“你的妻子还活着，儿子也没有因为你的错误去死，有他们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还要将他们再次丢下呢？”

“在很多萨卡兹的眼中，这是抢都抢不到的恩赐，你居然会拒绝，真是让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