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节 （3/4）

天阳自认为有盖耶陪伴在自己身旁，自己已经不会有想要哭泣的感觉了。

可是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孩子这种处境，天阳却是再次涌上一股极其伤感的感觉。

天阳心里不禁一阵苦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在挑战我的泪腺发达程度啊。

不过话说回来，受诅之子因为原肠动物病毒的关系，应该与各种疾病无缘才对，眼球的复生也不在话下才对，那么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天阳异常温和地询问道。

“啊啊。”少女轻轻抚摸自己的两眼周围，“灌铅弄瞎了。”

天阳不禁心里一阵怒火涌起，杀意稍稍有一些不受控制地溢出。

不过在注意到眼前的少女和一旁的缇娜之后，天阳才努力收敛起来。

这是利用乞丐牟利的家伙干的吗？为了博取他人同情特地把乞丐的眼睛弄瞎，或是打断四肢的非人行为，天阳听说在这个广阔的世界并不罕见。

少女或许是感受到天阳的迟疑，微微摇头表示。

“不是别人弄的，是我自己弄的。”

“为什么……”天阳不能理解了。

“因为没有其他养活妹妹的方法……况且舍弃我们的母亲，也很讨厌我的赤眼。”

天阳顿时沉默了，“原肠动物休克”病症，天阳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所有原肠动物都具备共通的发光赤眼。在战时见到这个的人们因为过于恐惧而留下心理创伤，之后只要看到赤眼就会引发可怕的痉挛等症状。这是原肠动物大战之后，蔓延最广的社会疾病。

罹患原肠动物休克的家庭，假使生下受诅之子，状况几乎都极为悲惨，甚至有的家庭会第一时间直接将赤眼的孩子直接扔到了水里溺毙。

天阳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为了自己的妹妹，即使舍弃了自己的视觉依然要活下去，这般决心，天阳只能为其表示敬意以及赞叹。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缇娜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失明少女。

少女露出超乎常人想像的，面对逆境毫无倦态的微笑。十岁的少女或许不适合这样的形容词，不过她的模样确实好像圣女。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双手伸向缇娜的方向。

缇娜起初吓了一跳，但在明白没有敌意之后，就任凭对方摆布。

代替看不见的眼睛，少女以手抚过缇娜的头发、五官、脖子、锁骨，连肩膀的线条都摸了一遍。这时少女才缓缓抬起脸来。

“——你也是受诅之子吗？”

这下子，天阳倒是吃惊了，她是怎么感受出来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

缇娜对对方的推论表示惊讶，按道理说，眼睛和耳朵是受诅之子用来感知外界情况的最重要的手段，可是眼前的丫头已经失明了，在不能够看到缇娜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察觉到缇娜是受诅之子的。

“因为你很漂亮。男生不可能不理你吧？”

望向惊讶的缇娜，少女的微笑变得更深。

缇娜瞬间瞥了天阳一眼，连忙说声“没那回事”，一边有气无力地摇头。

“至于为什么必须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要保持微笑呢？”少女面露苦笑，肩膀稍微垂下，“我呀，只能像这样乞求别人才能活下去，所以自然要保持笑容。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不过最近突然被打、骂脏话的情况越来越多，我觉得有点难受。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天阳的手机突然响起，天阳立刻拿了出来，上面有一条短信，天阳将短信打开，然后扫了一眼，顿时，天阳的脸色沉了下去。

而同时，一个路过驻足的人朝少女的铁钵放入了金属物体。

少女微微露出笑容，不发一语做出了深深鞠躬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