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1/4)
“......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逻辑?”在后面听着这两人对话的贞德似乎要被绕晕了。
在确认布告上只有这几行莫名其妙的诗句后,他们开始继续向前走。
远方传来有些断断续续的钟声,雨水顺着歪歪扭扭的排水管淌进路边的水坑里,发出哗啦啦的单调声音。一缕蓝色的灯光——这回是罗马上层人士才会使用的巫术灯——照到阿斯托尔福像紫玻璃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上。只见他表情有时挺严肃,可有时也会笑的露出虎牙来,他的情绪总是在跳来跳去。
他们继续聊起来。
“可是,你有知道你可能会遭遇诸如‘掉进海里差点一个人淹死’的情况吗?”
“知道呀。”
“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一直有碰见这种倒霉的事情吧。”他用食指支起下巴,陷入了不怎么好的回忆。
“......看起来你很明白自己有多脆弱?”
“是的,我确实挺脆弱的......”他回过神来,叹气说,“但这是为了满足我见证这个世界的愿望,也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比较蠢吧?只要想到可以见到有趣的东西,就把什么危险和后果全部都丢的一干二净了,几乎就像日出月落一样自然!但他们不一样啊,又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蠢,所以我觉得,他们比我可怜,这样一来,我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结果我就这么大脑发热的跟着他们进来了。”
“你对搜寻队也是这么说的?”萨塞尔问他。
“啊......这个嘛,”阿斯托尔福的脸稍红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将洒落到颈边的几缕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感觉如果我说出来的话,有侮辱他们的嫌疑,而且可能会被审判者阁下直接赶出去,所以——我就用担心你们当借口跟过去了。”
“嗯,说的挺对,这种冷冰冰的混蛋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拿来当借口就可以了。”
萨塞尔这句话让贞德眼皮跳了一跳。
“也不是没有担心吧......”阿斯托尔福小声咳嗽了一声,“但是,那个......我的记性其实不算很好。如果不是搜寻队找我确认情况的话,估计我已经完全忘记你们几天前曾经路过卡拉斯凯山了。”
“无须在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萨塞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个......一时半会我也很难说清,”阿斯托尔福脸色苦恼的想了想,然后说,“我好像忘记我该问什么了,所以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吧。”
“那你随意吧。”黑巫师对他点点头,“凭你的方向感找个可能有人住的地方,我们会在后面跟着你。”
“嗯嗯嗯,我会努力的,”紧接着,他又自顾自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请务必不要责怪我。”
“没事,”萨塞尔摆摆手,“当作你的兴趣就行。”
阿斯托尔福抬腿离开,走几步回过头,确认这两位有好好跟着,便再次一个人跑到前面去带路了。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黑巫师瞥了眼跟上来的贞德,然后对她说,“你觉得如何?”
“我没法认可她的价值观,”贞德回答他,“如果你是有些散漫的话,她简直就是肆意妄为这个词的化身。”
“但是是个好人,不是吗?”
“......确实是个好人。”贞德撇了撇嘴,“思想混乱又欠缺理性的好人。”
“说的好像你很有理性一样。”
“我没有一剑砍死你已经说明我很有理性了。” 这个向上的楼梯很陡,而且颇窄,只勉强容得下两人并肩走过。楼梯两旁没有扶手,光秃秃的,而且很黑,好像脚一滑就会直接栽下去。若是往下看,只有昏黄的街灯断断续续的闪烁,映出黑的街道交叉间隙。这间隙深不见底,只有暗沉沉的雾气像河水一样流淌。
萨塞尔一步一顿地跟着一溜烟跑上去的阿斯托尔福走。他没法走太快,因为贞德又在后面死死捏住他的尾巴了。
他慢吞吞的弯下腰,——一道笔直的走廊就横在楼梯上方,只留下约半人高的空隙——钻进街道和街道的间隙。在这窄道里蹲着走挺难受的,而且越往前越低矮。老实说,他有点想跳下去飞了,不过背后那只手拽的太紧,所以他也只是想想。
一段时间后,他终于从越来越低的间隙中爬出,然后毫不客气的扶住贞德头顶,站直身体。偶尔响起的钟声似乎有些近了,可四下仍旧黑暗、阴森,弥漫着湿润的潮气,只有远方传来微微发亮的灯光,给人以些许解脱感。
“你的手可以从我头顶挪开了吗?”贞德面无表情的问他。或许是因为手腕上绕着黑巫师的尾巴,她没有出言不逊。
“啊,”萨塞尔回过神来,“可能是因为你个头太矮,我没注意到你刚才站起来了。”
“......你这句话是在解释还是在挑衅?”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你很在乎身高吗,村姑小姐?”
贞德一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