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1/4)
“我们不信什么肮脏的理事会!我们是为了向神明献出生命来做安魂祈祷的!我们要为了重生迷梦的支配者献上生命,我们会在迷道里得到重生!我们不不会向那些迫害者投降,绝不会!”女人像发疯一样吼着,突然,又一瞬间后平静下来,脸色变幻的速度很快,甚至快的让人感到有点诡异。她用庄严的、肃穆的语气说:“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得到拯救,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来进行安魂祈祷,仪式会把我们送到传说中的梦境迷道,我们会在那里一起走向永生。”
“够了,女士!这座城市很好,你们还是丢掉集体自杀的狂妄企图吧,各自回自己家去,谁也不会动你们一个手指头.....”
“对小孩子说这种鬼话去吧!”她又像发狂一样尖叫起来,“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只会骗人了!”
“冷静,女士!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我一个人也不会抓,不动你们一个手指头。”亚斯特罗大声说。
小窗啪的一声关上了。
亚斯特罗叹口气,他回去指挥士兵和随行法师,说道:
“尽量别用杀伤太大的动作,也别用太危险的武器,他们里面有很多女人和孩子,甚至有很多人是裹挟进来或者骗进来的。尽可能安全的把那些人抓起来,回去之后再一个一个审问。”
法师开始沟通迷道,士兵们准备好大锤,梯子,浸湿的被单,还有绞绳,并且装了很多桶水,以便随同法师灭火。他们还准备了带铁钩的长杆,用来从火里向外面拖人。
他们静悄悄的竖起梯子,搭在木屋上。
突然,更高层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另一个妇女探出头喊道:
“别过来!你们快走开!这里有人带来了虫子的火药,会爆炸!”
十多只手一起把她拖了回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屋外的人们面面相觑。
“突击——”
亚斯特罗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
突然间,从窗户里伸出一支钢铸的雷管枪,震耳的爆炸声撞上法师的屏障,子弹啪嗒一声滑到地上。这一枪把他吓了一跳。
一个衣衫褴褛的矮个子男人朝他挥动拳头,异常愤怒的喊着:
“你们这些不信真神的凡夫俗子!理事会的走狗!征收高额税务的帮凶!你们这些疯狗,真神很快就会让它的迷道降临这个世界,它将会推翻你们恶心虚伪的统治,推翻独裁女皇的皇位,让食尸鬼吃掉你们的尸骨!我们将在仪式中重生,你们将会永远活在食尸鬼的胃里感受永恒的痛苦!你们去找大便征税去吧!你们去和那些黑虫子交配去吧!......同胞们,点燃火药,开始献祭仪式!记住,真神和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将会在梦境的迷道里获得最甜蜜的快乐!”
雷管枪又对准法师发出爆炸的轰鸣,但没法穿透法师的幻影围墙,因而只是为了吓唬他。然后,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片刻之后,这座四层高的大屋里传出诡异的合唱歌声,听上去就犹如送葬的乐曲。
“打碎门窗,准备好附魔的盾牌!”亚斯特罗最后下令,并小声对法师说,“法师,还请你保护好我的弟兄们。”
法师点了点头,尽力维持保护士兵们的屏障。
士兵们在亚斯特罗的指挥下从四面八方围向这座屋子,他们爬上梯子,挥动重武器和大锤,砸碎糊住窗户的粗杆子和门上的护板。
墙在抖动,里面传来零散的爆炸声,传来狂叫狂呼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透过在火中惨叫的呼号声和火药桶的轰鸣声,也响起来欢快而诡异的歌声。
亚斯特罗顶着挡住窗户的男子,无视他发红的眼球一脚把他踹开,带头冲进屋内。
里面是一片匪夷所思的仪式现场:干草、松明、枯树皮堆放了许多堆,火药桶零散的摆在四周,地下用不知哪来的血画着交错的法阵。一些尚不知发生什么的十来岁的孩子坐在长凳上,丢在干草堆上面;他们的手脚和衣服都捆在椅背上,免得他们挣脱,他们的嘴也用抹布扎上,免得他们叫喊。
地板上放着易燃的香料,在点燃后会释放出沉重的烟雾,目的是让人们能够方便的窒息而死。
一个妇女抱着怀里的女婴,坐在正在从一楼烧向二楼的稻草堆里唱摇篮曲。烟雾向上弥漫,盖住了婴儿的呼吸,这使得那个女婴开始大声哭叫。
然后她微笑着捂住了女婴的嘴。
人们穿着用野兽的鲜血染红的长袍,成排成排的跪在松明和干草上。他们手里拿着蜡烛,烛火像狼的眼睛一样注视着他们,仿佛轻轻一摇就会落到火药桶里,落到干草上。
火药爆炸了,引火物也开始燃上了,火苗蹿上墙壁,呼呼的响。香料的浓烟像迷雾一样淹没整个房间,火舌像蝙蝠一样扑扇着到处乱飞——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忽而舔过人的皮肤,忽而又跳开,仿佛是在嬉戏,并发出婴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咯咯笑的声音。
亚斯特罗感觉有点牙酸——这火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一些人像抱着妻子一样抱着火药桶炸成了碎块,一些人像欢快的游泳者跳进河水一样钻进火堆里,还有人被绑在椅子上大声呜咽,惨叫声堵在抹布里没法发出......
士兵们一起冲进来,浓烟到处乱飞,火像精灵一样跳到他们的屏障上,发出轻微的爆炸声,然后消散。他们用长杆挑掉干草和易燃物,把因为燃烧而失去意识的人向外拖,往拖出屋子外面的人身上浇水。一些人被拖出去之后立马就断气了,一些人由于全身烧灼而生满了水泡,在地上痛苦的乱滚,脸上肃穆的表情只剩下恐惧,还有一些人刚刚缓过气来,就立刻一脸狂热的拔刀自刎,甚至来不及阻止。
一些被骗进来的人烧伤不重,他们自己在士兵帮助下钻出来,掉到地上,一个压着一个,朝着士兵们发出哭喊,并祈求着要逃出去,沿着焦黑的尸体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