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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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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很有同情心,昨晚和你耐心讲话而不是一根根掰断你的手指,这已经说明我很有同情心了。”

“但我觉得,那是因为你知道我早就习惯了那种感觉,所以靠肉体折磨进行的威胁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坦诚的说,你说服我了,在刚才这句话的争执上,胜利者是你。”

“但这没有意义,你开口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所以这个争执本身就没有意义,获得争执的胜利同样没有意义——理由就是,这对你本人的影响微乎其微。”她很认真的说。

萨塞尔对此不可置否,“带路,我们去城卫军那边。”

卡莲看到他的表情,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如你所愿。”

她也毫不避讳的换起衣服。

“你觉得你嘴唇的味道怎么样?”萨塞尔靠在墙上打量她。

“我觉得没什么味道,毕竟唾液就是唾液,尽管我的唾液含在你口中的时候......和含在我口中时有着很大区别,但我觉得味道还是很淡。”卡莲似乎对他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不过实际上还是有些不同......你身体里有分泌物影响了你的大脑,这让你感到亢奋,所以我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我在你咽下我的唾液时感受到了快感,导致我也咽下了你的唾液......考虑到你不完全是恶魔,所以只有一半影响。”

卡莲说这话时......脸色还有些恍惚,颈边的红潮也未完全退却,配合那副换好衣服后圣洁的形象和她语气平静的发言,绝对会让活过不怎么久的人当场发狂。

“你是指发情吗?”

“如果你喜欢这么表述的话。”

......

塔什监狱,上层。

这房间就像一个两边开了门的简陋白匣子,天花板迫于规模而低的压抑,弧光灯将屋内照得通亮。由于是监狱上层——不会提供给平民的那种,所以打扫的还算干净,墙壁也刷的很整齐,而且也没有像裁判官施刑的地方那样——在地上拖满一道道长长的血迹。

几个黑精灵守卫,有男有女,在门口那侧聊天,偶尔会转过身来向监狱里的囚犯点头致意。——这里面都是犯下小过错的大人物,迫于黑精灵领主阿尔曼德·瑞克的压力,他们不管地位和力量如何,都得乖乖待在里面。

这里的床铺很舒服,贞德觉得比她在草地里睡觉舒服,这里与其说是监牢,更像是个禁足的旅馆房间。但她还是心情恶劣,要问为什么的话,——莫德雷德就在她隔壁。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愉快的,糟糕的极点的体验,在昨天一整夜里,贞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连接迷道的双手。

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的冲动。

在昨天那条街上,如果不是她们下意识的控制了力道没有伤到行人......她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止是拘留了。

现在她只希望黑巫师能早点带着修女过来保释自己——并祝福莫德雷德在这监狱里能蹲多久就蹲多久。 仔细想来,这算是第二次蹲监狱了?贞德在把手搭到膝盖上背倚着墙时数羊的第一千遍自问。

下面的床垫还算舒服,墙壁粉刷过,虽然不是新近粉刷,但仍显得很洁净,只是略有些若有若无的潮气。这里没有窗户,即使是监狱上层,依旧深入地下。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弧光灯在拐角处投下死白色的光。

第一次进监狱正是异族的囚牢,若非是走运遇到那个倒霉的黑巫师......那个一脑袋撞进她死透的下属体内的黑巫师,她一定会在不久之后变成那些畸变物种的口粮,就像随同她进来的同僚一样。

那个没有脑袋——只是在脖子上带着一道圆形缺口、浑身长满灰黑色鬃毛、比一栋楼还要高的匪夷所思的野兽,又或者不该说是野兽?它那几乎比弩箭还要快,又比承重柱倒塌还要沉重的一拳——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直到现在,她回忆起来,熟悉的碾压般的疼痛就会从破裂的内脏一路上升到胸腔、胳膊、背部和呼吸道。那是难以名状的、让她浑身肌肉都失去回应的痛苦痉挛,从她接触拳头的地方瞬间蔓延到整个身体,然后就是彻底失去意识,当做储备粮进了异族的监牢......

哒,哒,哒。

很轻的脚步声。

这层监狱的单调有时会被沉重的铁门开阖所打破,有时也会被沿着走廊台阶向下的脚步声做打破。就只是这短短的一天一夜,贞德已经听过很多次该层监狱布满铁钉的厚重门扉外沉闷的脚步声。只是,不知这次来的又是谁?是要给哪个犯下过错的高层交纳保释金,抑或是查出了某种秘密,所以要把某个人送到更底层、更黑、更脏的囚室?

别把她和黑巫师的秘密查出来就行。

贞德没有思考太久,因为那声音来到她和莫德雷德前面的走廊,并停住了缓慢的脚步。

“看来是出了一点问题啊,莫德雷德卿。但以你的性格来说,的确是能够料到的失态......令人痛心。”

来人的语气带着沉重而压抑的腔调。

贞德结束她默数绵羊的无聊动作——尽管加入教会后,她就再也没有放过羊,但这是她从年幼保留至今的习惯。

这话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红发青年对莫德雷德说的。此人身材高挑,体型匀称——恰好是上流社会贵妇人最喜欢的那种——修长的红发及肩,一张俊朗的脸足以令很多怀春少女为之倾倒。他身着一套黑白相间的骑士半身甲,虽是甲胄,却也穿出了正装的风采。令人尤为在意的是,他的眼中含着很奇异的怜悯,还有令人惊叹的痛惜感。

莫德雷德左眼圈带着一大片黑青淤伤,另一片在右脸靠近下颌的地方,都是她打的——在双方还没正式拔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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